
祝芙三兩下爬上樹張望著。
嫩綠的草原灑上了淡淡的金色,各種動物成群結隊。
一眼望去,竟沒有一隻花豹的影子。
瑞克到底去哪兒了?
動物世界裏,成群的鬣狗都能在花豹口中奪食。
更何況這裏還有許許多多的猛獸,花豹隻是在速度上占優勢,論單打獨鬥恐怕.....
祝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麻溜的爬下樹。
她要去找瑞克。
背上弓箭拿起斧頭,祝芙走出庇護所又停下了腳步。
草原這麼大,她又沒有動物那麼靈敏的嗅覺該去哪兒找瑞克?
不管了,先順著熟悉的地方找。
草叢晃動了兩下祝芙低頭一看,一隻狐獴站在了她腳邊。
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祝芙。
祝芙抿了下唇,彎下腰說:“我的朋友花豹不見了,我現在要去找它,暫時不能給你吃的。”
狐獴歪了歪腦袋,大眼睛動了動忽然撒腿往前跑去。
祝芙愣了愣,有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它要帶自己去找瑞克?
祝芙略一遲疑就追了上去。
燦爛的陽光下人類少女如一道風掠過草原。
狐獴時不時的停下站起來張望似乎在追尋瑞克的味道。
祝芙即使心急如焚也沒有催促。
很快,祝芙在狐獴的帶領下來到了石山附近。
狐獴停住了,還很人性化的朝她點點頭。
祝芙提著弓箭就上了山,也顧不得有沒有蛇了。
山脊下方的灌木叢傳來了動靜。
兩團金褐色的影子正糾纏在一起,它們動作極快,金色的毛毛混著塵土和草屑在四周飛揚。
周圍飛揚的痕跡仿佛是它們之前的氣場。
祝芙握緊了弓箭,微微咬牙。
它們露出的獠牙上染著血跡,身上斑斕光滑的皮毛雜亂,還遍布著一道道血痕。
祝芙又驚又怒,心中更多的還是心疼。
她定睛一看,發現和瑞克打架的花豹耳朵上缺了一塊。
又是它,殘耳!
祝芙所有的怒火和心疼都化作射箭的力道。
牛骨箭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猛衝向殘耳。
大自然的法則是弱肉強食與如何,自從她到來的那一刻,法則注定要被她改寫。
祝芙雙眼冷靜滿是銳利,一箭射出後不管中沒中祝芙又搭了第二箭。
殘耳的肚子被射中,喉間發出痛呼。
瑞克狠狠的撕咬著它,它暴起反撲,那氣勢還是壓倒了瑞克。
殘耳的耳朵動了動,那是撕裂空氣的聲音。
又一箭精準的射中了它的脖頸。
瑞克輕而易舉的掙脫,一口咬了下去。
這次它不會再心慈手軟。
殘耳很快斷了氣,瑞克扭頭。
看見暖融融的陽光中映著一道修長的身影,手中握著弓箭,風吹了她的長發。
若是有人看見這一幕腦海中必定會浮現出一個成語:英姿颯爽。
祝芙跳下來,手中還握著止血粉。
瑞克吐著舌頭喘著粗氣,鋒利的犬齒上滿是血。
頭頂上鳥類盤旋著,有膽大的已經落了地,隨時都想衝來分一杯羹。
給瑞克灑了止血粉發現遠遠不夠。
幸好這裏的草藥還是多的臨時找了塊石頭砸碎給它敷了上去。
繃帶也給它用上了。
祝芙感覺自己像是戰場上的急救小兵。
狐獴在一旁探頭探腦,背對著她又站了起來。
祝芙踢了踢殘耳的屍體,這家夥怎麼回事,怎麼三番兩次的挑釁。
殘耳的毛發灰白,大半失了光澤,臉部的毛更是。
年紀應該挺大的。
它是來搶奪領地的嗎?
祝芙猶豫的盯著殘耳的屍體,它的皮毛倒是挺有用的。
但是...剝它的皮好像怪怪的......
沉吟了會兒,祝芙心想怪什麼怪,死都死了,來都來了,可不能空手回去。
她從手工製作的愛馬仕裏拿出刀和匕首。
開幹!
祝芙邊幹邊嘔,這畫麵太美她有點接受不了.....
幹到一半,她又覺得她這行為跟草原上偷獵的好像也沒啥兩樣。
理智上她需要這皮來抵禦寒冷,活下去。
情感上這剝皮的殘忍行為又讓她內心愧疚。
祝芙神色懨懨的帶著瑞克、狐獴和“殘耳”回去了。
瑞克不明白她為什麼心情低落,明明剛才打了勝仗。
它們確實不能理解。
在它們看來,它們可以獵殺別的野獸,別的野獸也可以獵殺它。
沒有一直固定的獵手,誰都能是獵手。
誰也會成為盤中餐。
殘耳死在這裏,僅僅是因為它不夠強。
祝芙遙望遠方。
或許有一天,她這個人類也會成為獵物。
草原上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,比的就是孰強孰弱。
想明白後祝芙也有興致做午飯了。
今天多虧了狐獴幫忙帶路是該好好答謝一下。
瑞克這次傷的比較重,傷口止血後給它消了消毒,厲害的地方用繃帶和紗布包紮了下。
祝芙還想給它喂一片消炎藥,誰知它將腦袋一扭就是不肯吃。
跟家裏養的貓狗一樣的脾氣。
祝芙也不著急,她中午還要做頓大餐,到時候給它混在肉裏不就行了!
將上次漏掉的藤筐補了補繼續用。
單是牛肉和魚也不夠豐盛。
祝芙拍了拍瑞克的大腦袋,“你守家,我去打獵。”
有了弓箭打獵就是件很簡單的事了。
最起碼她沒抓住過的野雞被她精準命中。
謔,祝芙掂了掂手裏的野雞最起碼得有十五斤。
她眸光一轉看見了野雞扒開的草叢,靠近樹根的地方長著一朵朵小蘑菇。
傘麵是淺褐色的,有點像白牛肝菌。
祝芙撚了撚泥土,有點黏,很潮濕。
是蘑菇喜歡的生長環境。
她摘了一些帶回去,配上這野雞正好做個小雞燉蘑菇。
念頭剛起她又失落的搖頭,沒有鹽啊。
這可是個大問題!
祝芙想起來有些動物會舔石頭,是因為有些岩石上有鹽霜。
嗯,看來要找岩石提煉鹽出來。
回庇護所的路上地麵震動起來,祝芙連忙蹲在草叢裏。
一群羚羊正往遠處跑。
看著它們矯健的身姿祝芙舔了舔唇,這羊腿羊肉一定很勁道吧?
時間還早,祝芙打算往幹燥一點的地方找找有沒有結晶的岩石。
石頭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些植物。
駱駝刺、鹽角草、堿蓬。
祝芙眼睛一亮,這三類草是耐鹽植物,曬幹燒成灰再過濾下應該能得到些鹽。
她薅了很多回去。
看似數量多,曬幹燒成灰也沒多大點。
回到庇護所祝芙就著手做飯。
先是燒開水給野雞褪毛,燒水的間歇去看看藤筐有沒有收獲。
事實證明她的運氣還是不錯的,有隻手掌大小的黑魚。
將魚鱗刮掉內臟去除,魚鰾她留了起來以後還有用。
架起木架先烤魚,烤魚的時候她再去把雞給剁了。
一部分燉湯一部分炒一下。
幸好有兩個鍋,不然她這灶台還支不起來呢。
她熱火朝天的炒著菜,那烤魚的香味先飄了出來,瑞克支起腦袋來看了看。
燉湯花費的時間較多,不過柴火燉的雞是最美味的,等待也無妨。
她還往湯裏放了蘑菇燉出來的味道會更加鮮美。
狐獴又鑽了出來。
祝芙笑了笑,“馬上就好了。”
烤魚上灑了碾碎的地椒,一層清新的綠色切成小圈的野蔥如點睛之筆灑在了魚身上。
這烤魚她一半給了狐獴一半給了瑞克。
瑞克一口就吞了,還無辜的看著祝芙,這小魚都不給它塞牙縫的。
祝芙掀開了鍋蓋,一股淺淡的香味就飄了出來。
沒有調味品,炒雞顏色很淡,祝芙撒了些蔥薑末上去這才提了提味。
對祝芙來說很一般的炒雞卻吸引了瑞克和狐獴。
不止它們,那隻獰貓也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