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草原的陽光是最好最濃烈的。
沒有遮擋物,被光一照樹和動物的影子都斜斜的鋪在草地上。
斑馬群從遠處悠悠走過,它們身上的條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,看的多了都眼暈。
祝芙邊走邊打量著。
長頸鹿伸長了脖子啃著樹冠,這樣的樹她是不會動的。
她的首選是死木,被風幹後重量輕不容易開裂,砍伐都省事。
且不用陰幹,直接就能用。
祝芙哼哧哼哧的鋸樹。
在原地分割成合適的大小,方便帶回。
這小車還在試驗階段祝芙也不敢放太多木頭,先拉回去一車再說。
就算有了工具運起來也十分費勁,她力氣不夠,隻能分開運。
砍完最後一截,這棵枯樹就被她薅完了。
——警告!母獅正在靠近!距離二十米!
祝芙下意識想跑又艱難的克製住。
在草原上她和誰跑都跑不過,更別說是草原之王。
她要是跑了才是真正的送死。
掉頭就跑的動物在獵食者的潛意識裏就是盤中餐。
祝芙挽弓搭箭,那獅子會在哪個方向出現呢?
念頭剛落,她眼中的草原就有個方向閃爍著紅光。
順著那光看去果然看見了一隻壓低了身形正在靠近的母獅。
她拉弓,瞄準。
一人一獅猝不及防的對視了。
獅子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會有獵物能發現還在隱匿的它。
正因如此獅子沒有貿然的發動進攻。
在草原上每一次的反常都會讓獵食者們警惕且謹慎。
獅子就停在五米遠的位置一動不動的盯著她。
祝芙脊背蔓延出一陣寒意,動也不敢動,這就是獅子的壓迫感嗎?
她的胳膊都快酸了,眼前的獅子卻還沒有動靜。
獅子定定的看著她。
她的味道——
祝芙茫然的盯著掉頭離開的獅子。
什麼情況?
她仍不敢放鬆。
誰知道它會不會再殺個回馬槍。
——危機解除!
祝芙這才慢慢的放下弓箭眼中滿是疑惑,就這麼走了?
看來她在野獸心裏也是令獸忌憚的存在啊。
暫且將木頭擱置在這裏,祝芙往旁邊的小石山上走去。
“小蛇蛇,你在哪裏~”
“出來打個招呼啊~”
“小蛇蛇——”
祝芙眼睛放光的掃視著草叢,興奮的搓搓手。
這要是被她碰見一條毒蛇她就可以拿到毒液塗在箭頭上——
天熱,蛇都藏在陰涼處。
若是它們有人的智慧聽見她這暗藏興奮的語氣怕是更不敢現身。
祝芙轉了大半個山頭收集了幾種先前沒見過的果子。
古有神農嘗百草,今有她祝芙嘗百果。
一種長得很像酸梅,嘗過之後也確實和酸梅差不多的味道,由於光曬充足,甜超過了酸。
第二種表麵帶刺,好像沒地方下口。
祝芙就用匕首切開來。
發現這果子的內部像極了黃瓜,口感清爽,除了黃瓜味還多了些檸檬味。
有刺又有角那就叫刺角瓜吧!
隻剩下最後一種了,其貌不揚的,橢圓形的,像是小青棗。
白色的果肉包裹著褐色的種子嘗起來也沒什麼特殊的味道。
神神秘秘的,叫神秘果好了。
她抱著一大捧果子興衝衝的下山,殊不知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暗中注視著她。
氣喘籲籲的拉著木頭回到庇護所,祝芙心想她要能造個拖拉機就好了。
正癱在地上放空自己呢,餘光裏瞥見瑞克回來了。
她沒在意,隻當孩子瘋夠了知道回家了。
下一瞬,一個長條形的東西就被瑞克甩了過來。
她隨手一抓,那冰冷滑膩的觸感讓她汗毛直豎,打眼一看,當即尖叫起來。
手一甩一躍而起蹦跳著躲遠了。
瑞克爪子按住要逃跑的蛇無辜的看了看祝芙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“瑞克你這個壞東西看我不打死你!”
驚得鳥兒振翅而飛,瑞克輕盈的掉頭撒腿就跑。
祝芙在後麵追了它幾步氣的不行。
竟然甩給她一條蛇?!
啊啊啊,她的手臟了!
祝芙隻覺得蛇那冰涼的觸感還殘留在手中,難受的不行。
那蛇吐了吐蛇信子看的祝芙好一陣膽顫。
這是一條無毒的蛇,留著倒是可以做蛇羹吃.....
想了想還是算了,手上的這些料根本去不掉蛇的腥味。
晚上做飯,祝芙把酸梅碾成醬,少加柴火慢慢的熬,再添些水進去。
等差不多了把提前煮好的牛肉倒了進去。
沒一會兒香味就飄出來了。
她又用這醬拌了些綠葉菜吃,簡易版的蔬菜沙拉。
草叢裏一雙堪比探照燈的眼睛幽幽的冒了出來。
祝芙看見了也隻裝沒看見。
心下也感慨,瑞克都知道跟她開玩笑了,不容易啊。
香味一飄出去吸引的可不止瑞克。
那一群狐獴又冒出了頭,在祝芙不遠處排排站。
小爪子搭在胸前,黑溜溜的大眼睛別提多萌了。
祝芙試探著撈了塊牛肉遞了過去,為首的狐獴猶豫了下,小爪子一伸。
瑞克一看有人搶它的肉當即不樂意了,從草叢中躍出,威脅的低吼著。
狐獴們嚇壞了四散而逃。
祝芙無奈的搖頭,瞥了眼瑞克說:“想吃?還敢不敢拿蛇來嚇我了?”
瑞克尾巴垂下,卷卷的尾巴尖輕掃過地麵。
像是個垂頭喪氣的小少年。
罷了,祝芙心想,跟個萌寵計較什麼呢.....
從鍋裏給瑞克盛了小半盆,它遲疑的蹭了下祝芙就埋頭吃去了。
祝芙回味著它剛才的動作有些想笑。
晚上祝芙還是在樹上睡,有了防潮墊睡得也舒服些了。
她半夜裏醒了一次,朦朧中瞧見有個小東西在樹下。
打開手電筒一照,竟是那狐獴。
它正站在樹下東張西望。
對了,刷視頻曾刷到過狐獴夜裏是會站崗的。
這是得了些吃食就來給她站崗了?
挺好。
還挺知恩圖報的。
睡醒的時候狐獴已經不見了,祝芙熟練的下樹準備早餐。
還不太餓,就先熬個魚湯吧。
祝芙來到湖邊發現了岸邊幹涸的痕跡,竟然下去了那麼一大塊。
她所在的半個草原不太缺水,那麼缺水的就是另外半個草原了。
祝芙邊琢磨邊將小筐提了起來。
提在手裏輕飄飄的,祝芙一看,低下竟漏了個洞。
看來是有魚進去又撞開逃走了。
有幾條小魚,吃也吃不著。
若是油多可以炸一炸,現在資源緊缺是不能浪費油了。
正想著把小魚扔回去,不遠處的草叢裏鑽出來一隻像貓的動物。
耳朵尖上有長長的一簇毛,像小天線,皮毛是灰褐色的,體型修長但也太瘦了些。
是獰貓嗎?
祝芙覺得八九不離十。
瘦成這樣是多久沒吃東西了?
祝芙幹脆把那幾條小魚扔給了獰貓。
獰貓往後退了退,看她竟直接走了,猶豫了下才叼走了魚。
祝芙在附近幾個“蛋點”摸了幾顆蛋加牛肉粒炒了炒吃。
吃過飯她就開始處理那些拉回來的木頭。
一上午匆匆而過,到吃飯的點了瑞克還沒回來。
這也太稀奇了。
瑞克都養成習慣了,她還沒餓,瑞克先回來和她要吃的。
比鬧鐘還準時。
今天這是怎麼個事兒?
祝芙想起來自己打起床就沒見過瑞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