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麵還下著大雨。
冷風夾雜著雨絲吹進客廳。
沈清霜轉頭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阿辭,等我回來。”
她最終還是轉過身,衝進了雨裏。
去追那個因為嫉妒而跑掉的男人。
大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客廳裏的人麵麵相覷,陸陸續續找借口離開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著地毯上那兩灘顏色鮮豔的血跡。
胸口那陣熟悉的酸澀,突然消失了。
隻剩下一種冰冷到極點的清醒。
她說的死也不放手。
原來隻需要白景塵的一句氣話。
第二天,沈清霜沒有回來。
她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。
“我動了胎氣,這幾天在醫院保胎,景塵在陪我。”
“你在家好好反省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,直接關了機。
這幾天,我每天都在想怎麼完成係統的任務。
我出不了門。
別墅周圍全是沈清霜安排的保鏢。
直到第四天下午。
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沈清霜推著輪椅走了進來。
輪椅上坐著白景塵。
他看起來很虛弱,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沈清霜走到我麵前。
“景塵想去海邊散散心。”
“你跟我們一起去。”
“在海邊好好給他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抬起頭。
迎上白景塵那充滿挑釁的目光。
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了。
這也是我想要的機會。
我站起身。
“好。”
沈清霜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了。
她以為我妥協了。
上前一步想要牽我的手。
我避開她的動作,徑直往外走。
海風很大。
吹得人睜不開眼睛。
沈清霜包下了一整個未完工的遊艇碼頭。
她說這是為了彌補我,也是為了讓景塵散心。
棧橋還在施工。
頭頂是一台巨大的起重吊臂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,發出巨大的轟鳴。
沈清霜接了一個工作電話,走到十幾米外的地方去聽。
白景塵自己推著輪椅來到我身邊。
他站了起來,走到我麵前。
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硯辭哥,你猜,如果是生死關頭。”
“她會先救誰?”
還沒等我回答。
他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被推得一個踉蹌,退到了棧橋的最邊緣。
同時,他按下了口袋裏的遙控器。
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。
那根重達數噸的鋼材,筆直地朝我們砸了下來。
陰影瞬間籠罩了我的頭頂。
我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。
甚至閉上了眼睛,迎接死亡的到來。
“阿辭!”
耳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我撞開。
我重重地摔在遠處的甲板上。
緊接著,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和男人的慘叫。
我睜開眼。
沈清霜趴在我不遠處。
而白景塵,被壓在幾根散落的鋼管下。
他的雙腿被砸得血肉模糊。
鮮血順著棧橋的縫隙流進了海裏。
“好疼。”
“清霜,我好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