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景塵在血泊中絕望地哭喊。
沈清霜沒有去看他。
她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身邊。
一把將我死死抱進懷裏。
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。
那種恐懼失去的戰栗,隔著衣服傳給了我。
“你沒事,太好了。”
她語無倫次地呢喃,眼眶紅得滴血。
在這一刻,我承認。
我心底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動搖。
她能為了我連命都不要。
或許,她是真的愛我?
“救命。”
“我的腿。”
白景塵的慘叫聲越來越虛弱。
沈清霜終於回過神來。
她鬆開我,轉頭跑向白景塵。
和聞聲趕來的工人們一起,拚命搬開那些鋼管。
白景塵疼得快要暈厥了。
他死死抓著沈清霜的衣袖。
“是硯辭哥推的我。”
“是他想殺我。”
沈清霜渾身一僵。
她轉過頭,看著我。
眼裏的疼惜和後怕,瞬間變成了責問。
“傅硯辭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非要站那麼靠邊。”
“景塵怎麼會為了拉你而受這麼重的傷?!”
她毫不猶豫把所有責任推到了我頭上。
那絲微小的動搖。
像一個笑話,瞬間碎得幹幹淨淨。
我看著她抱著白景塵往救護車跑的背影。
慢慢站起身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期待。
徹底死絕了。
白景塵被送進了醫院。
雙腿粉碎性骨折,差點截肢。
沈清霜因為劇烈撞擊動了胎氣,差點流產,情況很糟糕。
但她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我身上。
她把我關進了那棟原本屬於我的南區別墅。
“在景塵出院之前,你不準踏出房門半步。”
她站在門口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你的手機,電腦,全部沒收。”
“每天隻準吃一頓飯。”
“這是你欠景塵的。”
麵對她的打壓。
我沒有像以前那樣跟她爭吵。
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轉身走回房間。
沈清霜愣住了。
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。
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,隻是用力鎖上了門。
我知道,她篤定我無依無靠。
篤定我除了她這裏,哪也去不了。
可她算漏了白景塵。
而我,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。
果然,半個月後,沈清霜去外地出差。
白景塵坐著輪椅來到了別墅。
他買通了別墅的保鏢和傭人。
“把他給我拖出來。”
白景塵指著我,眼神怨毒。
幾個粗壯的男保鏢將我從房間裏拽了出來。
一路拖行,推到了後院的深水遊泳池邊。
冬天的池水,冰冷刺骨。
“你害我斷了腿。”
白景塵冷笑著看我。
“今天,我就要你付出代價。”
他一揮手。
保鏢們用力一推,將我推入了深水區。
冰冷的水瞬間灌入我的口鼻。
我沒有掙紮。
任由身體慢慢下沉。
我看著水麵上那些扭曲的倒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腦海裏,係統的提示音響起。
【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正在消失。】
【被原住民殺死條件已達成。】
【正在剝離靈魂——】
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前。
水麵上,保鏢驚恐地大喊:“沈總回來了!”
撲通一聲巨響。
沈清霜瘋了般潛入水底,一把撈起我冰冷的屍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