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那是自然。”
陸凝霜理了理西裝,以為我終於服軟了,語氣重新變得高傲。
“隻要你乖乖把賜福儀式做完,陸家絕不會虧待你。以後你在京圈的玄學道場,我包了。”
假貨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他挽著陸凝霜的手臂,眼神裏透著勝利者的輕蔑。
“還是哥哥懂事。畢竟沒了陸家的幫襯,你一個騙吃騙喝的神棍,能混出什麼名堂?”
宴會大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。
女司儀走上台,宣布今晚的重頭戲——慈善拍賣環節正式開始。
陸凝霜一連拍下幾件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,眉頭都不皺一下,引得滿堂喝彩。
最後一件拍品成交後。
假貨忽然站起身,信步走到台前。
他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。
“今天除了拍賣,我還有一件私人物品,想要當眾銷毀。”
他打開盒子。
裏麵靜靜躺著一隻陳舊的銀手環。
看到那隻手環的瞬間,我呼吸猛地一滯。
那是清弦的本命法器。
十歲那年,他生了一場大病,高燒不退。
我跪在祖師爺神像前磕了三天三夜的頭,用自己的心頭血開光,才求來這隻手環替他擋煞。
他曾說過,就算死,也不會摘下這隻手環。
“這隻破手環,是我哥當初逼著我戴的。”
假貨捏起它,滿臉嫌棄地展示給眾人看。
“成色這麼差的破銅爛鐵,戴著簡直跌份。可我哥非說它能保平安,死活不讓我摘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。
“不過現在,我有凝霜護著我,再也不需要這種自欺欺人的垃圾了。”
“服務生,拿杯酒來。”
他打算把這本命法器浸入酒中,徹底毀掉上麵的靈氣。
這不僅是在侮辱清弦,更是在踐踏我當年拚死護他的心血。
我大步走上前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還給我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假貨驚呼一聲,故意掙紮。
“哥你幹什麼!你弄疼我了!”
就在我觸碰到銀手環的那一秒,最慘烈的記憶轟然炸開。
冰冷的地下室。
刺目的手術燈。
清弦被死死綁在鐵床上,四肢被粗大的鐵鏈勒出深深的血痕。
沒有麻藥。
鋒利的手術刀一點點劃開他的耳後。
清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眼淚混著血水流了滿臉。
陸凝霜站在一旁,冷漠地抽著煙。
而站在另一邊的男人,也就是眼前這個假貨。
他原本的臉醜陋不堪,此刻正興奮地盯著清弦血肉模糊的麵龐。
“叫大聲點,你越痛苦,這臉皮剝下來才越鮮活。”
男人伸出手,生生扯下了清弦戴了十年的銀手環。
手腕被撕裂出深可見骨的血痕,鮮血噴湧而出。
“不要......哥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清弦的聲音微弱下去,最終徹底失去聲息。
“砰”的一聲,記憶畫麵碎裂。
我鬆開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陸凝霜衝上台,一把將假貨護在身後,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“傅青岑,你發什麼瘋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威脅。
“我警告你,今晚你要是敢搞砸了儀式,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裏徹底消失!”
我看著她,眼底再也沒有一絲情緒波動。
“放心。”
我緩緩擦去眼角的生理性淚水。
“儀式,現在就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