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貴妃不肯放棄大皇子這個答案。
她回到偏殿後,立刻召來太醫。
“給本宮診脈。”
太醫剛搭上她的手腕,她又指向我。
“還有她,一起診。”
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既然大皇子不是答案,那會不會是我們當中有人懷了皇嗣?
孩子在母腹中,自然也算在我們二人之間。
太醫來回診了三遍,汗都快把官帽泡透了。
“二位娘娘身體康健,但確實沒有喜脈。”
貴妃瞪著他。
“你再好好摸摸!”
太醫差點哭出來。
“娘娘,臣就是把手指頭摸斷,也摸不出個皇嗣啊。”
我閉上眼,剛冒出的希望又沒了。
貴妃不甘心,咬牙道:
“活人不行,會不會是死人?”
我沒聽懂。
她提醒我,皇帝登基前曾有過一位未婚妻。
那女子出身低微,還沒等到冊封便死在宮變中。
皇帝登基多年,後位始終空懸。
宮裏一直有人傳言,他是在為那個人守著皇後之位。
“她不是你,也不是我。”
我搖頭。
“可皇帝說的是我們兩個中間。”
“萬一他說的不是人,而是位置呢?”
貴妃擦掉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她若沒死,今日坐在我們中間的人本該是她。”
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。
我們請人取來那名女子的牌位,又將桂花酒供在牌位前。
皇帝來到偏殿時,一眼便看見了桌上的香燭。
他的臉沉了下來。
貴妃急忙跪下。
“陛下多年不立皇後,想必最舍不得的,是故人。”
“臣妾與賢妃願將後位讓出,隻求陛下飲下這杯酒。”
皇帝拿起那塊牌位,看了片刻。
“誰告訴你們,朕不立後是因為她?”
貴妃嘴唇發抖。
“宮裏的人都這麼說。”
“宮裏還說你容貌傾城,賢妃溫柔賢淑。”
皇帝看了我一眼。
“看來傳言沒一句是真的。”
我險些沒忍住。
都這個時候了,他還有心思損我們。
貴妃卻不敢頂嘴,額頭死死抵著地麵。
皇帝把牌位扔進炭盆。
木牌很快被火吞沒。
“死人不會敬酒。”
“再說,她都死了十幾年了,朕有什麼舍不得的?”
這條路又斷了。
貴妃盯著燃燒的木牌,突然道:
“會不會酒裏有毒?”
我猛地看向她。
前兩世,皇帝喝完酒後安然無恙,死的卻是我們。
如果這壓根不是選人的遊戲,而是一場栽贓呢?
我們立刻讓人取來銀針驗酒。
銀針沒有變黑。
貴妃仍不放心,又讓貼身宮女喝了一小口。
眾人等了許久,宮女也沒出事。
酒沒有毒。
有問題的從來不是酒。
我和貴妃對視一眼。
皇帝能讓我們死,靠的也從來不是一壺桂花酒。
殿門在這時被人推開。
皇帝站在門外,身後是一排手持長刀的禁軍。
“試夠了嗎?”
他看著我們,語氣平靜。
“還剩三次機會。”
“再答不出來,朕就替你們選個死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