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渾身的血液像在瞬間凍結。
“誰說我們放棄治療?”
護士遞給我一份電子確認記錄。
申請人的名字是我的電子簽名。
而這個權限,隻有沈青禾才有!
他們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隻為騙過我......
我顫抖著拿出手機,撥通他的電話。
“為什麼取消手術?”
周敘白的語氣裏滿是不耐。
“醫生已經說了,林叔年紀大,就算做手術也可能留下後遺症。”
“你何必為了一個成功率不高的手術浪費醫療資源?”
“那是一條人命!”
我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電話那頭安靜片刻。
隨後傳來沈清禾柔弱的聲音。
“敘白,我肚子疼。”
“我不想聽到殺人凶手的聲音,快掛了吧。”
周敘白立刻放軟語氣安慰她。
再開口時,聲音重新變得冰冷。
“清禾身體還沒有恢複,我沒時間陪你鬧。”
“拿你舅舅的命換情禾孩子的命,這很公平。”
電話被直接掛斷。
我望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舅舅,忽然明白了。
周敘白從來沒想過救人。
他隻是想看我低頭,看我下跪,再親手掐滅我最後一點希望。
我沒有時間崩潰。
我翻遍通訊錄裏所有聯係人,最後通過一位海外客戶,聯係上了正在海城參加學術會議的腦科專家。
對方連夜趕來。
手術持續了整整十三個小時。
天亮時,醫生終於走出手術室。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
“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,但後續需要很長時間恢複。”
聽見這句話,我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。
直到這一刻,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我在醫院守了三天。
舅舅醒來的那天,周敘白來了。
他站在病房門口,看到睜開眼睛的舅舅,眉頭明顯皺了一下。
“林叔不是沒事嗎?”
“你前幾天在電話裏裝得那麼嚴重,我還以為他真要死了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讓你失望了。”
周敘白臉色一沉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“我聽說林叔醒了,好心過來看看。”
他說著,將手裏的果籃放在地上。
“公司那邊的事情,我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“隻要你召開股東大會,把董事長的位置讓給我,再公開向清禾道歉,我們還是兄弟。”
我看著這個曾替我擋過一刀的人,隻覺得陌生。
“周敘白,從你背叛我那刻起,我們就不是兄弟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語氣裏帶上施舍般的妥協。
“硯川,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清禾愛上我。”
“但感情沒有先來後到。”
“等她身體恢複,我會勸她和你好好談談。”
“就算她以後跟我在一起,我也不會讓你太難堪。”
我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?”
周敘白沒有聽出諷刺。
“我們畢竟是兄弟。”
“隻要你別再傷害清禾,我不會趕盡殺絕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見我答應,他明顯鬆了口氣。
他大概以為,我還是從前那個無論被他怎樣欺騙,都會念及舊情的顧硯川。
可他離開後,我立刻聯係律師,正式以職務侵占、商業竊密和惡意轉移資產起訴周敘白和沈青禾。
與此同時,我將手裏的公司股份全部轉讓給海外資本。
他們想搶走公司。
那我就親手拆掉這座空殼。
三天後,是我和沈清禾結婚五周年的紀念宴。
他們還不知道,我已經替這場宴會準備了一份大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