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五上午,我推掉所有工作,開車帶沈清禾去了醫院。
一路上,她始終坐立不安。
快到醫院時,她忽然捂住小腹,臉色發白。
“硯川,我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要不今天先不檢查了。”
我握著方向盤,目視前方。
“既然不舒服,更應該去醫院。”
她沒有再說話。
到了停車場,周敘白的車已經停在那裏。
沈清禾看見後,臉色驟然一變。
“他怎麼會來?”
“我通知的。”
我解開安全帶,轉頭看她。
“孩子的事情和他有關,他當然應該到場。”
沈清禾嘴唇發白。
周敘白快步走過來,一把拉開車門。
“硯川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做親子鑒定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說那個女人懷了你的孩子嗎?”
“我已經替她預約好了。”
“等她到了,順便讓清禾也做一個。”
周敘白的表情徹底僵住。
沈清禾猛地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你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?”
她聲音發顫,眼淚迅速湧了出來。
“顧硯川,我跟了你八年!”
“為了備孕,我吃了多少藥,受了多少罪,你現在竟然這樣羞辱我?”
周圍已經有人朝這邊看過來。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是不是羞辱,做完就知道了。”
沈清禾忽然揚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“這個孩子我不生了!”
她哭著轉身衝進醫院。
周敘白狠狠瞪了我一眼,立刻追了上去。
我沒有阻攔。
因為律師安排的人已經守在鑒定中心。
隻要他們露麵,所有記錄都會被保存。
可十幾分鐘後,樓上突然傳來騷亂。
有人大喊孕婦摔倒了。
我心裏莫名一沉,快步趕過去。
沈清禾倒在樓梯下方,淺色長裙被鮮血染紅。
周敘白跪在她身邊,雙手抖得厲害。
看見我,他猛地衝過來,一拳砸在我臉上。
“你滿意了?”
“她肚子裏的孩子如果出事,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
我被打得後退兩步,嘴角瞬間滲出血。
“我沒有碰她。”
“不是你逼她,她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?”
沈清禾被緊急送進手術室。
一個小時後,醫生推門出來。
“病人懷孕十七周,胎盤早剝,孩子沒能保住。”
周敘白的身體狠狠晃了一下。
他抓住牆壁才勉強站穩。
我看著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,心裏最後那點僥幸也徹底消失。
他的反應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病房裏,沈清禾醒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抓住周敘白的手。
“孩子呢?”
周敘白紅著眼,沒有回答。
她像是明白了什麼,捂住臉崩潰大哭。
等她再抬起頭,目光已經越過周敘白,死死落在我身上。
“是你害死了孩子!”
我愣在原地。
沈清禾聲音嘶啞,字字泣血。
“這都是你的計謀!”
“你自己多疑,就懷疑我和敘白有染!”
“現在我們的孩子沒了,你滿意了?!”
看著沈清禾義憤填膺的模樣,我隻覺得好笑。
也是,他們的孩子沒了,死無對證了。
周敘白看向我,那雙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眼睛裏,隻剩下刻骨的恨意。
“顧硯川,你可以衝我來。”
“清禾這麼期望這個孩子,本來再有八個月她就能成為媽媽!”
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,忽然笑了。
“是啊,還有八個月,你也能成為爸爸。”
他鐵青著臉,一步步走到我麵前。
“顧硯川,從今天開始,我們不再是兄弟。”
“今天你做的一切,我會讓你加倍償還。”
當天晚上,公司三個核心項目同時被叫停。
周敘白帶走了大半客戶和管理層。
我親手救過的人,終於舉起刀,捅向了我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