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全部保存下來,發給律師。
律師很快回複:
【這些證據足夠立案,但周敘白是公司股東,必須先暫停他的職務和財務權限。】
第二天一早,我召開緊急董事會。
會議結束後,周敘白被解除副總職位,公司賬戶權限全部凍結。
我沒有報警。
不是念及舊情。
而是我想看看,他們究竟還藏了多少秘密。
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,周敘白便闖進了我的辦公室。
他連門都沒敲,臉上再也沒有往日的溫和。
“顧硯川,你凍結我的權限是什麼意思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八百七十萬,解釋一下。”
他腳步猛地頓住。
短暫的慌亂過後,他很快恢複鎮定。
“城南的項目需要墊資,我提前跟你提過。”
“款項為什麼進了沈清禾的賬戶?”
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周敘白死死盯著我,試圖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片刻後,他拉開椅子坐下,語氣重新變得自然。
“清禾幫我聯係了幾個供應商。”
“我當時賬戶受限,隻能借她的卡周轉。”
“硯川,我們認識二十多年,你寧願相信幾張流水,也不肯相信我?”
他說著,從襯衫領口扯出一條銀鏈。
鏈子上掛著一枚已經變形的子彈殼。
那是大學時他替我擋刀後,我親手做給他的。
我曾對他說,隻要這枚子彈殼還在,他永遠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。
如今他拿著我們過去的情分,逼我繼續做一個傻子。
我看了那枚子彈殼很久。
“把錢補回來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周敘白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公司剛起步時,我把唯一的房子抵押給你。”
“現在不過用了幾百萬,你就要跟我算賬?”
“顧硯川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忘恩負義?”
我還沒開口,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。
沈清禾挺著肚子衝了進來。
她的眼睛通紅,顯然剛哭過。
“硯川,你怎麼能把敘白趕出公司?”
“沒有他,公司根本不會有今天!”
我看著他們並肩站在一起,忽然覺得這一幕無比諷刺。
“公司的內部決定,你怎麼會知道?”
沈清禾表情一僵。
周敘白立刻擋在她麵前。
“是我告訴她的。”
“她怕我們兄弟反目,才過來勸你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一個是我的妻子,一個是我的兄弟。”
“你們確實比我想象中更關心彼此。”
沈清禾臉色發白。
她走到桌前,伸手來拿我麵前的銀行流水。
我先一步將資料收進抽屜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顧硯川,你到底在懷疑什麼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和敘白有什麼?”
她問得理直氣壯,眼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。
我靠在椅背上,平靜地望著她。
“那你告訴我,你們有什麼?”
沈清禾嘴唇動了動。
還沒來得及回答,她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沒有備注,隻有一串號碼。
她看了一眼,立刻掛斷。
可在屏幕熄滅前,我還是看見了那條新消息。
【親子鑒定預約成功,請於本周五攜帶母體血液樣本到院。】
沈清禾慌忙將手機按滅。
“醫院的產檢提醒而已。”
我沒有拆穿她。
隻是緩緩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周五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沈清禾攥緊手機。
周敘白的臉色也在瞬間變了。
他們不知道。
我預約的無創親子鑒定,同樣在周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