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服務點離休息亭不遠。
我買了藥,又順手買了兩瓶水。
回去時,林晚棠正拿著我的背包。
“裏麵怎麼隻有一件外套?阿辰的換洗衣服放哪了?”
我把藥遞給她。
“在這兒。”
她接過去,卻沒有道謝。
“你怎麼連應急藥都不提前準備?要是阿辰真傷到了怎麼辦?”
“他不是有你嗎?”
“周驍,你能不能別這麼刻薄?”
我看了眼她手裏的背包。
“你拿我的包做什麼?”
“阿辰的衣服沒地方放,借你裝一下。”
“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就裝一會兒,你至於嗎?”
她說著,直接把沈硯辰沾著泥的臟外套塞進去。
我伸手攔住她。
“拿出來。”
“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“我說了,拿出來。”
“一個包而已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”
林母在一旁開口。
“周驍,你平時不是最懂事嗎?阿辰腿受傷,大家幫一把怎麼了?”
我看向她。
“阿姨,您說的幫一把,是讓我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給他裝垃圾嗎?”
“年輕人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沈硯辰立刻攔住林母。
“阿姨算了。周哥可能真的不高興,我不用他的包。”
他說著就要伸手拿。
林晚棠卻按住他的手。
“你別總是委屈自己。”
然後她看向我。
“你把包給我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她盯著我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這時我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她忽然伸手搶了過去。
是助理陳放發來的消息截圖,一張電子回執。
她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。
“定金不退?退房處理中?”
她猛地抬頭看我。
“你把房子退了?”
“對。”
“你為了今天沒有坐上纜車,把三十萬定金扔了?”
“不是為了纜車。”
“那是為了什麼?”
“因為那套房子本來就是給兩個人準備的。”
她愣住。
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現在隻剩我一個人了,不需要這麼大的房子。”
沈硯辰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周哥,你別因為誤會做這種衝動決定。房子可以不退,晚棠也不是不在乎你。”
“她在乎誰,不需要你替她解釋。”
“我隻是希望你們別因為我鬧矛盾。”
“你要是真這麼想,現在就把票還給我。”
沈硯辰垂下眼。
林晚棠立刻擋到他麵前。
“周驍,夠了。”
她轉頭從口袋裏拿出剩下的那半段登頂纜車票,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。
“你不是在乎嗎?現在滿意了?”
紙屑被山風卷走,飄向了懸崖下麵。
她看著我,語氣冷得像在做最後通牒。
“這下誰也別坐。”
“晚棠,你別這樣。”
沈硯辰伸手去攔她,動作卻慢了一拍。
碎紙片已經徹底消失在視線裏。
林晚棠轉身看我。
“現在公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