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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客戶的問題轉給唐雯，讓她在內部群問一下。

她回我一個點頭表情，半小時後仍沒下文。

客戶直接打來了電話。

我抱著手機去找周啟明，他在接待室陪人喝茶，朝我擺手。

我退出去，問林嬌搭建時間有沒有變。

“你負責的項目，你問我？”

我把退群提示給她看。

她說內部群要討論管理事項，我暫時不適合參與。

至於項目，仍由我跟進，工作不能帶情緒。

我隻好聯係場地方，將已經確認的時間回複客戶，其他變動另行補充。

怕自己漏事，我在郵件裏同時抄送了周啟明和林嬌。

十分鐘後，林嬌站到我的桌前，問我發郵件做什麼。

“方便之後核對。”

“公司這麼幾個人，有話當麵說，搞得像誰要害你。”

她把打印出來的郵件折成兩半，扔進我腳邊的垃圾桶。

我等她走了，把紙撿起來，撫平，夾進筆記本。

下午的方案會上，唐雯用了我做的演示文件。

首頁署名改成了項目組，後麵好幾處備注還留著我的名字。

客戶問燈光時，她翻了兩頁，回頭找我。

我替她解釋完，她繼續講下一頁。

會後，林嬌誇唐雯進步快，讓大家給新人機會。

我收電腦時，唐雯拽了下我的袖子。

“文件是她讓我用的。”

我說：“那你下次先看一遍，別把客戶的問題留給我。”

她鬆開手，臉也紅了。

我知道這話衝，可我當天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，還在替她補上午會議的記錄。

周三，林嬌要我把物料清單做成紙質版，方便她勾選。

我打印完，她又嫌幾十頁太厚，讓我把全部品類合到一張紙上。

小字擠得看不清，她拍下照片發群裏，問我的工作態度是否需要調整。

我貼出她前後兩次要求，請她確定用哪版。

她沒有回複，轉頭給周啟明打電話。

半小時後，周啟明叫我過去。

他關著電腦，桌上攤著我的郵件打印件。

“你最近每句話都留記錄，誰跟你做事都得防著。”

我問他，項目現在由誰拍板。

他說林嬌管內部，唐雯負責溝通，我負責執行。

我把這句話寫進筆記本，請他再看一眼。

他臉沉下來，讓我出去。

那晚回家，我算了遍銀行卡餘額。

房租還有九天到期，信用卡裏有四千多是給公司墊的物料款。

我將兩個招聘軟件重新裝回來，改簡曆時，收到唐雯發來的新排期。

她說林嬌讓她轉告，周五的活動需要我提前一天進場。

我問為什麼，得到一句還在調整。

我打開場地示意圖，將已確認的點位和待確認的部分用不同顏色標出，再發給她。

做完這些，已經過了十二點。

室友在廚房熱魚，油煙從門底鑽進來，我把毛巾卷好，抵在門縫上。

第二天上班，唐雯桌上多了一盒點心。

林嬌親手送的，說等這場活動結束，就給她轉正。

幾個人圍著分點心，林嬌又將對接客戶的工作交給她，當眾說以後重點培養。

我拿著剛到的物料單等她簽收。

唐雯遲疑了一下，問簽在哪裏。

我指給她看，順便請她把前一晚的變動寫明白。

她翻開本子，裏麵還夾著舊的排期。

這批物料一共十七箱，簽收頁有品類和數量。

唐雯提筆就要簽，我讓她先拆開抽查，她說司機在等，耽誤太久不好。

我請司機再留十分鐘，開了三箱，第三箱的燈帶型號果然對不上。

唐雯拿起手機去找供應商，林嬌在旁邊催她吃點心。

她第一次顧不上回應，把點心盒往桌子裏推了推，蹲下來和我一起重新清點。

她看向林嬌。

林嬌端著茶杯，從點心盒裏挑了一塊最小的，放到我麵前。

“你跟著安排走就行，別總問東問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