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念禾隻發了兩句話:
“敘白,怎麼找不到你?這件事是你生日那天我跟蘇硯喝多了酒,真的隻是意外。”
“我現在有事,你等我跟你解釋,給你買了禮物,先不要生氣好嗎。”
蘇硯緊隨其後,發了很多條。
但核心意思也是求原諒說自己喝醉了。
許久,大概看我沒回。
蘇硯突然發了幾句話,又迅速撤回:
“其實不是意外,是我爬的床,我說過,我遲早拆散你們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楚念禾跟你談地下戀嗎,因為我們從小就確定長大要聯姻的,你才是那個小三。”
“周末,她就要陪我去馬爾代夫旅遊,敘白,你猜我們會幹什麼?”
我趕在撤回前,手已經迅速截了圖。
那頭也再無動靜。
與此同時更新的,是蘇硯的朋友圈。
視頻裏,他緊緊握住楚念禾的手,露出燦爛的笑:
“小小死對頭又如何,本少爺輕鬆拿下!”
我苦笑一聲,尖銳的痛從心尖炸開,幾乎讓我窒息。
原來如此,原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,擋了他們的路。
隨後的一小時。
門被一遍遍敲響,送進來無數的奢侈品。
我知道,這是楚念禾的道歉。
我看到一個小小的包的標價,兩萬。
可是,外婆的藥隻要5千,她卻再也不能活過來了。
淚水再次決堤,我再也控製不住崩潰大哭。
眼前浮現的,是外婆慈愛的臉:
“外婆的敘白可爭氣了,外婆等敘白長大帶我享福嘍。”
“敘白啊,外婆怕黑,怎麼不來接外婆回家。”
可一次次哭著醒來,隻有一室空寂。
我蜷縮在角落,淚水蔓延的同時。
手機忽然亮了。
那個采訪視頻突然亮起一個更新的紅點。
空蕩蕩的評論區出現一條熱評:
“秦焰還說了一個細節,那竹馬甚至偷偷在高考那天把他的筆換成消失筆就想他落榜呢。”
“聽說他青梅也知道這件事,默許了,還想著等他落榜帶他出國,沒想到人都沒了。”
我心臟緊縮,再想繼續看時。
視頻和評論都消失得幹幹淨淨。
仿佛是上天不忍看我陷入泥潭,特意提醒一般。
許久,我收拾好情緒。
看著桌上的筆袋,翻出姥姥留下的一個泛黃的號碼。
默默做了一個決定。
周末轉瞬即逝,楚念禾幾乎一早就在校門口堵住了我:
“敘白,是我的錯,你要打要罵都行,別不理我好不好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麼醒來就是蘇硯,我發誓再也沒有了,我想嫁的一直是你!”
看著楚念禾臉上不似作偽的急切。
我手指緊緊捏住書包帶子,自嘲一笑:
“楚念禾,你知道我為什麼沒申請上清大保送嗎?”
楚念禾一愣,臉上神色僵了瞬,心疼的抱住了我:
“敘白,我知道你肯定覺得可惜,但是今年縮招,實在沒辦法。”
“而且,這樣我們不是也多了一些相處的時間麼,你知道的,我一天都離不開你。”
我扯了扯唇,心底一片冰涼。
所以,就因為她的舍不得。
我就活該失去求學機會,失去最後的親人。
視線往下,我注意到楚念禾書包上被更換的掛件。
曾經,那裏是我擠出學習和休息時間縫的我和她一對的平安符。
她掛了幾年,磨得破舊泛白也舍不得摘下。
可如今,那裏已經變成了舉著蘇硯名字縮寫的多啦A夢。
物已易主,人也變了。
這一刻,我突然失去了所有試探和質問的力氣。
無論是什麼樣的解釋和答案,都不重要了。
因為這段爛透了的愛情和友情,我徹底不想要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更加拚命地學習。
楚念禾也許心底有愧。
在同學們又八卦她和蘇硯時,瞬間沉了臉色,冷冷道:
“我有男朋友,再亂說你就別想混了。”
甚至還有送禮物、噓寒問暖、道歉信。
她做的一切,我都視而不見。
在又一次被無視後,楚念禾骨子裏的驕傲讓她冷下臉色口不擇言:
“敘白,太強,後悔的隻會是你。”
“我能選的,不止你一個。”
我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想讓我吃醋。
可我隻是繼續往前走,沒回頭。
高考的那天,來的很快。
我注意到位置偏移的筆袋。
沉默垂下眸,拿了另一份進了考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