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賀臨淵,你在下麵找什麼呢?一堆破爛還當個寶。”
沈晚清的聲音裏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“你現在乖乖在別墅等著,我明天就回去了,等我心情好了,再考慮要不要讓你從地下室搬出來。”
我看著手裏那張被踩臟的全家福,眼淚無聲地砸在照片上。
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女人。
她輕而易舉地毀掉我僅剩的尊嚴,踩碎我最後的寄托,還覺得是對我的恩賜。
“沈晚清。”
我擦幹眼淚,聲音冷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“你真讓人惡心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。
“賀臨淵!你敢這麼跟我說話?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!”
我沒有再聽她發瘋,直接把手機砸向了牆角。
屏幕碎裂,世界終於安靜了。
我把父母的照片和遺物小心翼翼地收攏,裝進一個還算幹淨的手提袋裏。
做完這一切,我站起身,準備離開這個曾經被我視為家的地方。
剛走到一樓客廳,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沈晚清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一臉無辜的林澈。
她居然提前回國了。
看到我手裏提著的袋子,沈晚清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
她大步跨過來,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賀臨淵,你長能耐了?敢掛我電話,還敢砸手機?”
“你拿著包要去哪?真以為我不敢把你趕出去流落街頭嗎!”
我掙紮著想甩開她的手,卻根本抵不過她的力氣。
“放手!沈晚清,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我們結束了!”
“結束?我沒說結束,你有什麼資格提結束!”
沈晚清怒極反笑,她死死盯著我,眼神裏滿是病態的掌控欲。
“你以為你鬧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,我就會妥協?”
“我告訴你,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一份工作,我要讓你在海城寸步難行!”
站在她身後的林澈適時地走上前來,眼眶微紅地拉住她的衣袖。
“晚清姐,你別為了我生臨淵哥的氣了。”
“臨淵哥,你就跟晚清姐道個歉吧,隻要你肯低頭,我願意搬出主臥,把位置還給你的。”
他語氣卑微,眼神裏卻閃爍著勝利者的挑釁。
這就是他慣用的伎倆。
永遠站在道德製高點,裝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,然後讓沈晚清理所當然地把所有怒火傾瀉在我身上。
“林澈,你不用委屈自己!”
沈晚清果然被點燃了,她轉頭狠狠瞪著我。
“憑什麼離開我?趕緊跟林澈道歉!給我滾回地下室去反省,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!”
說著,她用力拽著我,想把我往地下室的方向拖。
我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,袋子掉在地上,裏麵的照片撒了出來。
沈晚清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了照片上。
“你還有臉拿這些破爛!你父母要是活著,看到你現在這副不知好歹的樣子,恐怕也要被你氣死!”
這句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捅進了我的心臟。
我猛地爆發出渾身的力氣,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“啊!”
沈晚清痛呼一聲,下意識鬆開了手。
她看著手臂上帶血的牙印,眼神徹底變得凶狠起來。
“賀臨淵,你找死!”
她高高揚起手,一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突然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穩穩地截住了沈晚清的手腕。
低沉冷冽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“我的人,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