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好,如你所願。”
我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掛斷了視頻。
周圍的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,裹緊身上單薄的襯衫,挺直脊背走出了宴會廳。
剛走出酒店大門,一陣刺骨的冷風夾雜著冰雨撲麵而來。
深秋的雨,冷得透骨。
我站在台階上,望著雨幕中川流不息的車流,心臟像被掏空了一樣。
七年前,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。
我抱著父母的骨灰盒,孤零零地站在墓園外,是沈晚清撐著傘走到我麵前。
她說:“臨淵,以後有我的地方,就是你的家。”
為了這句話,我放棄了去外地深造的機會。
為了她一句“男人不用太辛苦拚搏,我養你”,我辭去了心愛的設計師工作,心甘情願地退居幕後,替她打理生活起居。
我硬生生斬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,把自己活成了依附於她的莬絲花。
到頭來,我的毫無保留,成了她肆無忌憚拿捏我的軟肋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倩舉著傘追了出來,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譏誚。
“賀臨淵,你還真敢走啊?”
“我看你連個打車的錢都沒有吧?現在回頭進去磕個頭認個錯,我還能幫你在沈姐麵前求求情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故意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。
“看看,林澈剛發的朋友圈,沈姐給他買的限定款腕表,可比你那破胸針貴多了。”
屏幕上,林澈靠在沈晚清的懷裏,清俊的臉龐上笑容刺眼。
配文是:[她說,隻要我需要,她隨時都在。]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我偏過頭,連看一眼都覺得惡心。
我不想搭理周倩,冒著雨往台階下走。
周倩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裝什麼清高!你吃沈姐的喝沈姐的,現在沈姐讓你配合演場戲你都不肯,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“放手。”
我用力掙紮,手腕被她捏出一道紅痕。
“我就不放!沈姐說了,今天必須讓你把流程走完!”
拉扯間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破開雨幕,穩穩地停在了台階下。
車窗半降,露出陸明嫣那張明豔冷峻、氣場強大的側臉。
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倩抓著我的手,眼神極具壓迫感。
周倩被那氣場震住,下意識鬆開了手,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陸......陸總?”
陸明嫣沒有理會她,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語氣低沉平穩。
“上車。”
我沒有猶豫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隔絕了外麵的冷雨和周倩錯愕的視線。
車廂裏開著暖氣,陸明嫣遞過來一條幹淨的羊絨毯,動作自然地蓋在我的肩上。
“謝謝。”
我低聲道謝,聲音有些發顫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沈晚清。
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,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按下接聽鍵,沈晚清壓著怒氣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。
“賀臨淵,周倩說你上了別的女人的車?”
“你長本事了是吧?為了氣我,連隨便上野女人車這種下賤事都幹得出來?”
我緊緊攥著毯子,指節泛白。
電話那頭,林澈茶言茶語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“晚清姐,臨淵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呀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在你們結婚這天發病的。”
沈晚清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,哄著他。
“他就是不知好歹,林澈你別管他,餓他幾天自己就搖著尾巴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