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圈財閥顧家代代出精英。
唯獨我這四歲半的小兒子,是重度鹹魚。
同齡人卷才藝,我卻天天抱奶瓶睡到日上三竿。
外人都笑主支出了個混吃等死的廢物,卻不知爺爺最疼我。
“承澤開心就好,不用學那些。”
為了讓我安心擺爛,他把集團絕對控股的股份記在我名下。
顧家的所有決定,我都有最終的一票否決權。
二姑家的堂哥顧明軒,天天發抖音立財閥接班人人設,長輩麵前總摟我拍照裝寵弟。
可爺爺剛出國療養,他就原形畢露。
他把我堵在死角,奪過我的絕版盲盒踩碎。
“裝什麼團寵?你個隻會喝奶的廢物,也配霸占嫡係位置?”
他戴著古董扳指的手狠戳我額頭:
“明天股東大會一過,公司就是我們二房的!”
“等我拿了實權,第一步就把你掃地出門!”
“我拚命學了二十年,憑什麼給你這傻子打工!”
我揉著發紅的額頭,看他這副普信嘴臉,實在想笑。
我有家族天賦傳承,為什麼要卷?
次日股東大會,顧明軒正準備接手大權。
我慢吞吞爬上主位,把股權書拍在桌上,舉起胖手。
“一票否決。”
......
“把這間朝南的主臥給我徹底清空,連牆紙都得換成我喜歡的深灰色。”
顧明軒踩著手工皮鞋跨進門檻。
他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女保鏢,以及盤著手串滿臉得意的姑父。
爺爺的私人飛機半小時前剛從京城機場起飛,前往蘇黎世療養。
他們甚至連裝都懶得再裝一下。
我抱著溫熱的奶瓶坐在純白色的羊絨地毯上,吸了一口巧克力味的牛奶。
女保鏢們得到指令,毫不客氣地開始拆卸我那張定製的星空床。
牆上的漫威限量掛畫被隨意扯下,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照顧我的王叔臉色煞白地衝上去阻攔。
“明軒少爺,您這是幹什麼?”
“老爺子剛走,這可是小少爺的房間,您不能亂動裏麵的東西。”
姑父冷笑一聲,抬手就重重地給了王叔一巴掌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。”
“現在這個家裏,誰才是真正管事的人,你還看不明白?”
王叔被打得跌倒在地上,嘴角溢出一絲血跡。
顧明軒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修長的手指,指著我周圍散落一地的玩具。
“顧承澤,你那老不死的靠山已經走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一個四歲半的弱智,還配住在這棟別墅最好的房間裏?”
我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,沒有說話。
吸管發出咕嚕咕嚕的空響,瓶底的牛奶已經被我喝光了。
顧明軒見我不理他,眼神裏的嫉妒瞬間化為實質的惡意。
他一把奪過我手裏已經空掉的奶瓶,重重地砸在牆角。
玻璃碎片混合著幾滴殘存的褐色液體四下飛濺。
“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?”
“我在常春藤熬夜寫論文的時候,你這個廢物隻會在家裏流著口水睡覺。”
“我為了談下一個項目連喝三局酒胃出血,你卻因為挑食還要老爺子親自哄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,仿佛要把這二十年積壓的不甘全部發泄在一個四歲娃娃身上。
“憑什麼?”
“就憑你是大房生下來的種?”
“顧家的產業是我和我媽在拚命撐著,你這種蛀蟲隻會浪費家族的資源。”
姑父在一旁幫腔,嫌惡地捂住鼻子。
“這屋子裏一股子讓人作嘔的奶腥味。”
“趕緊把這小東西弄到閣樓那個儲物間去,別在這裏礙明軒的眼。”
“明軒明天就要在股東大會上接任集團副總裁了,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寬敞的空間辦公。”
幾個女保鏢立刻上前,粗魯地扯住我的胳膊。
我沒有掙紮,任由她們把我從羊絨地毯上提了起來。
王叔哭著爬過來想要抱我,被女保鏢一腳踢開。
“你們會遭報應的。”
“老爺子知道了絕不會放過你們。”
顧明軒冷嗤出聲,彎腰揪住王叔的衣領。
“老東西,你以為那個老糊塗還能活著回來?”
“他的心臟早就不行了,在國外能不能挺過這個月都難說。”
“等明天股東大會一結束,整個顧氏集團都會進行資產重組。”
他站直身體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高定的西裝。
“到時候,主脈名存實亡,我才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。”
“至於這個廢物......”
顧明軒轉頭看向我,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可以隨時碾死的螞蟻。
“看在他也姓顧的份上,每個月給他發兩千塊生活費,餓不死就行了。”
女保鏢把我一路拖拽到了頂層的閣樓。
這裏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的,陰暗潮濕,隻有一扇巴掌大的天窗。
沒有床,沒有玩具,隻有一張鋪著舊床單的行軍椅。
女保鏢把我隨手一扔,鎖上了門。
我坐在散發著黴味的椅子上,揉了揉被捏痛的胳膊。
門外傳來二姑和顧明軒交談的聲音。
“明天股東們的票都打點好了?”二姑的聲音透著一絲緊張。
“放心吧媽,那些老家夥誰能拒絕利益翻倍的誘惑?”
“隻要明天把這小子從族譜裏摘出去,大局就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