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轉身往外走。
"站住!"她在背後喊。
我沒有停下。
在咖啡廳簽完字,沈律師看著我。
"裴先生,這筆股份現在市值可觀,你真的全轉給蕭總?"
"轉。"
"一分錢不拿?"
"當初這公司啟動資金是我出的。就當買了個教訓。"
我蓋上筆帽。
"沈律師,麻煩盡快走完流程。"
走出咖啡廳,我接到了蕭母的電話。
"嘉樹啊,今晚的家宴你必須來。我特意讓人去接你,地址發你手機上了。"
沒等我拒絕,電話就掛了。
晚上七點,我還是去了那家名叫"雲鼎"的私人中餐廳。
不是為了挽回。
是有些賬,總要算清楚。
推開包間的門,裏麵很熱鬧。
蕭佩玖的幾個朋友都在,沈靜姝、薛采苓。
還有坐在蕭佩玖身邊的林子衿。
看到我進來,包間裏安靜了一瞬。
蕭母坐在主位上,臉色不太好看。
"嘉樹,怎麼來得這麼晚?長輩都等你了。"
"路上堵車。"我在最邊上的空位坐下。
林子衿立刻站起來,拿過一個茶壺走到我身邊。
"嘉樹哥,喝茶。這是蕭總特意讓人去武夷山買的大紅袍。"
他倒茶的動作很熟練。
熟練得像這個家的男主人。
"謝謝。"我沒碰那個杯子。
薛采苓在旁邊打圓場。
"樹哥,快吃菜。這道鬆鼠鱖魚是蕭姐特意交代的,知道你愛吃。"
我看著那條魚。
"我對魚鮮過敏。"
包間裏又安靜了。
蕭佩玖皺起眉頭看向我。
"你什麼時候對魚過敏了?以前不是挺愛吃的嗎?"
"兩年前。因為吃魚刺卡了喉嚨,引發了急性蕁麻疹。我在醫院躺了三天。"
那三天,蕭佩玖在陪林子衿看音樂節。
我說我病了。
她說讓我多喝熱水,別總拿小病小痛來綁架她。
"那......那就不吃魚。"蕭佩玖夾了一筷子牛肉放在我碗裏。
"吃這個。"
我沒動筷子。
林子衿在一旁溫聲說:"蕭總,嘉樹哥可能是不合胃口。要不我讓廚房重做幾個清淡的?"
"不用理他。"蕭母放下筷子。
"嘉樹,不是阿姨說你。佩玖每天工作那麼辛苦,你就算幫不上忙,也別總是擺臉色給她看。"
她指了指林子衿。
"你看看子衿,人家一個小夥子,今天為了我的生日,跑了半個城去定我最愛吃的那個牌子的蛋糕。你呢?空著手就來了。"
我看著蕭母。
那家蛋糕店在城西,是玖樹公司的合作方。
隻要蕭佩玖打個電話,店長會親自送過來。
林子衿跑半個城,不過是為了在這個場合刷好感。
"阿姨,我買了禮物的。"林子衿趕緊拿出一個絲絨盒子。
打開,是一隻極品的翡翠手鐲。
"我知道您喜歡這個成色,特意托朋友找的。祝您生日快樂。"
蕭母笑得合不攏嘴。
"哎喲,這多貴重啊,你這孩子太破費了。"
我掃了一眼那隻手鐲。
品牌的當季限量款,十八萬。
林子衿一個實習生,三個月工資加起來都不夠零頭。
蕭佩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一條扣款信息。
消費金額:十八萬。
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