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。

沈靜姝一直在試圖活躍氣氛，但蕭佩玖始終沉著臉。

林子衿倒是左右逢源，一會兒給蕭母布菜，一會兒和薛采苓開玩笑。

他手腕上戴著一塊限量款的機械腕表。

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。

那是去年我陪蕭佩玖去香港出差時，在專櫃看中卻沒舍得買的。

當時蕭佩玖說："這款表盤太大了，不襯你。回頭我給你挑個更好的。"

後來她確實挑了個更好的。

送給了林子衿。

吃得差不多了，服務員端上果盤。

林子衿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塊西瓜遞到蕭佩玖嘴邊。

"蕭總，這個甜。"

蕭佩玖下意識地張嘴吃掉了。

吃完才反應過來我在旁邊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
"自己吃你的。"她低聲斥責了一句，但語氣並不嚴厲。

薛采苓起哄。

"蕭姐，你這弟弟認得值啊，比親弟弟還貼心。"

"是啊。"林子衿乖巧地低下頭。

"蕭總對我最好了，在公司教我很多東西。"

蕭母看著他們，眼裏滿是讚許。

"子衿這孩子聰明又機靈，要是能進我們家門，我做夢都能笑醒。"

這句話一出，全場死寂。

沈靜姝幹咳了兩聲。

"阿姨，蕭姐都要和樹哥結婚了，您這話說的。"

蕭母冷哼一聲。

"結婚？八字還沒一撇呢。我們蕭家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。"

她盯著我。

"嘉樹，聽說你今天去辦股份轉讓了？"

"是。"

"算你識相。那公司本來就是佩玖一手打拚起來的，你拿著股份也不合適。"

我出資八成，陪她熬了無數個通宵做方案。

到了她嘴裏，成了我霸占她女兒的心血。

"媽，你少說兩句。"蕭佩玖終於開口。

"嘉樹也是為了公司好，他想休息一段時間。"

她轉頭看我。

"嘉樹，股份的事我不同意，明天我去讓沈律師撤銷。"

"不用了，字已經簽了。"

我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
"我吃好了，你們慢用。"

"站住。"蕭母一拍桌子。

"長輩還沒走，你就要離席？裴嘉樹，你家裏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？"

我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她。

"阿姨，我來，是看在五年的情分上。"

"但這份情分，今天也算盡了。"

蕭佩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
"裴嘉樹！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？"

她走過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
力道大得讓我生疼。

"不就是一個中秋沒陪你嗎？你至於把場麵搞得這麼難看？"

"難看的是我嗎？"我直視她的眼睛。

"蕭佩玖，這手鐲是花誰的錢買的，你不清楚嗎？"

我指了指蕭母手腕上的翡翠手鐲。

蕭佩玖眼神一慌。

"你胡說什麼？這是子衿買的。"

"用你的副卡買的吧。"我抽出手。

林子衿清秀的臉漲得通紅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
"嘉樹哥，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？這手鐲確實是我自己攢錢買的，你怎麼能這麼汙蔑人？"

他委屈地看著蕭母。

"阿姨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嘉樹哥對我誤會這麼深。這禮物我還是拿走吧。"

他作勢要去摘手鐲。

蕭母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
"拿什麼拿！這是送我的。裴嘉樹，你自己買不起，就眼紅別人？"

蕭佩玖也怒了。

"裴嘉樹，你馬上給子衿道歉！"

"我為什麼要道歉？"

"因為你汙蔑他！你知不知道他為了買這隻手鐲，吃了半個月的泡麵？你憑什麼這麼糟蹋別人的心意？"

蕭佩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
"道歉！"她提高音量。

我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。

隻覺得無比陌生。

"我不道歉。"

蕭佩玖咬牙，揚起手。

沈靜姝趕緊衝過來抱住她的胳膊。

"蕭姐！你幹什麼！喝多了吧你！"

"讓他道歉！"蕭佩玖掙紮著。

林子衿躲在蕭佩玖身後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。

"嘉樹哥，你隻要說聲對不起，這事就算了。我不想蕭總因為我跟你吵架。"

他越是這麼說，蕭佩玖越覺得他懂事，越覺得我惡毒。

"不用你替他求情。"蕭佩玖甩開沈靜姝。

"裴嘉樹，我今天把話放在這，你不道歉，就別想出這個門！"

這時包間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