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宴當天。
周父讓人送來了一套高領的長袖襯衫。
理由是我身上有傷,不能丟了周家的臉麵。
我照單全收。
剛好把這具死氣沉沉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晚宴進行到一半,我端著一杯香檳去了更衣室。
果不其然,周清硯已經等在裏麵了。
他今天穿著一身修身的高定西裝。
領口別著一枚極其尖銳的鑽石胸針。
“哥哥,你這身衣服可真別致。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來參加葬禮呢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,眼神怨毒。
我放下酒杯,配合地歎了口氣。
“是啊,我也覺得很遺憾。”
“畢竟我一直期待你能給我辦個像樣點的葬禮。”
周清硯的臉色一僵。
他大概覺得我又在發神經了。
“周晏清,你別得意太早。”
“你以為爸爸媽媽真的願意認你?”
“他們隻是怕外界說周家冷血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逼近我。
試圖激怒我。
我順勢往後退了一步,假裝被地毯絆倒,跌坐在沙發上。
高領襯衫的扣子在拉扯中崩開了一顆。
露出了我脖子後側的一小塊皮膚。
周清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目光突然頓住。
“惡心死了。”
他嫌惡地皺起眉頭。
“你耳朵後麵那是什麼東西?長得像塊爛紅薯皮一樣。”
爛紅薯皮?
我猛地一怔。
三千年前的記憶如同閃電般劈進腦海。
那個流浪道士搶我的烤紅薯時,被燙得哇哇大叫。
他氣急敗壞地將半塊滾燙的紅薯皮,狠狠拍在了我的右耳後!
那句惡毒的詛咒緊隨其後。
“我讓你永生永世,看著別人吃,自己隻能當餓死鬼!”
原來這就是死穴!
這塊胎記,就是當初下咒的接觸點!
我激動得渾身發抖,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一把抓住周清硯的肩膀。
“你說得對!這就是爛紅薯皮!”
周清硯被我嚇瘋了,拚命掙紮。
“你放開我!神經病啊!”
我不顧他的掙紮,指著自己耳後的胎記,語氣前所未有的真誠和狂熱。
“弟弟,你聽我說。”
“這是我的命門。”
“隻要你用尖銳的東西,輕輕戳這裏一下。”
“我就真的死了,再也不會來煩你。”
“周家的一切,就都是你的了!”
周清硯停止了掙紮。
他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,冷笑連連。
“周晏清,你又在耍什麼把戲?”
“從三樓跳下去你都不死,喝了毒藥你也不死。”
“現在你告訴我,戳一下一塊破胎記你就能死?”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!”
他猛地推開我,順手拔下領口的鑽石胸針。
尖銳的飾針在燈光下閃著寒芒。
“你不是想裝神弄鬼嗎?”
“好啊,我成全你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賭氣般地舉起胸針,朝著我耳後的胎記狠狠紮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