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好。”我站起身,拿起旁邊的紙巾,一點點擦拭手上的醬油。
“既然你們覺得這是小事。”
“那我不管了,明天客戶要成片,你們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往門外走。
顧清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靳言,你這是在威脅我們?”
她的手指用力,捏得我骨頭發疼。
“放手。”我掙紮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回來了!”
顧清影的眼神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?嫉妒心強,心胸狹隘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她。
看了一會兒,我用另一隻手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那就別讓我回來了。”
我以為她們會因為視頻交不了差而慌亂。
但我錯了。
第二天中午,我在家裏看到了賬號更新的提示。
視頻發出來了,點讚量瞬間破了十萬。
我點開看了一眼,發現那不是我剪的那個版本。
畫麵切得稀碎,轉場極其生硬,連濾鏡都加得亂七八糟。
但在視頻的結尾,加上了一段沈知白的口播。
“這是小白第一次嘗試自己剪輯視頻,可能不夠完美,但希望大家喜歡哦。”
評論區清一色都在誇他全能、有心。
【小白不僅長得帥,還這麼努力!】
【雖然剪得有點糙,但能感受到滿滿的誠意。】
【比那個什麼隻知道拿死工資的助理強多了。】
我看著那些評論,覺得無比荒謬。
原來她們寧願發一個半成品,也不願意讓我碰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謝霓發來的聊天信息。
【看到了嗎?沒你我們一樣能行。】
【你趕緊回來給小白道個歉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】
我看著屏幕,一個字也沒回,直接把手機扣在桌麵上。
下午,我接到了房東的電話。
“靳先生,你那套房子的租金該交了,這個季度漲了一千。”
我住的地方,是當初為了方便工作室通勤租的。
房租一直是我自己墊付,她們說等賬號接了大的商單再一起結。
現在,我的銀行卡餘額隻剩下不到兩千塊。
我拿起手機,在五個人的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房租該交了,一共八千。】
群裏安靜了整整十分鐘。
隨後,謝嵐回了一條語音。
“最近賬號雖然火,但還沒有變現。你不是還有點存款嗎?先墊上。”
我打字回複。
【我的存款全買設備了,現在沒錢。】
這次是顧清影發來的語音。
“靳言,你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找茬?昨天鬧脾氣不夠,今天又拿錢說事。”
“小白剛看中了一塊限量版機械表,我們三個湊錢給他買了,現在哪有錢給你交房租?”
我聽著顧清影理直氣壯的聲音,手腳一陣冰涼。
她們有錢給沈知白買幾萬塊的表。
沒錢交八千塊的房租。
就在這時,沈知白在群裏發了一個紅包。
紅包上寫著:【言哥,我這裏還有點零花錢,你先拿去用吧。】
我點開一看,二百塊。
緊接著,謝霓在群裏艾特了我。
【看到了沒?小白多懂事。你一個當哥的,好意思拿弟弟的錢?】
我把那兩百塊退了回去。
然後退出了群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