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連兩次完美錯過死神,讓我開始深刻反思。
難道是顧家這座醫院的風水克我。
我正盯著輸液管裏的液體發呆,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林溫書端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換了一身素白的襯衫,看起來越發單薄可憐。
“哥哥,你受苦了。”
“我特意讓廚房熬了補湯,你趁熱喝點吧。”
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。
蓋子一打開,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。
我吸了吸鼻子。
這味道裏,夾雜著極其純正的花生味。
我對花生嚴重過敏。
我大喜過望。
這簡直是雪中送炭。
物理傷害死不了,魔法傷害總行了吧。
我迅速坐起身,直接端起保溫桶。
連勺子都沒用,仰頭就灌了下去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胃裏。
味道確實不錯,火候剛剛好。
林溫書大概沒想到我喝得這麼痛快,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。
“哥哥,好喝嗎?”
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朝他豎起大拇指。
“味道純正。”
“致死量夠嗎?”
林溫書的臉色瞬間變了,他後退了一步。
“哥哥,你在說什麼,我聽不懂。”
我沒空理他。
因為過敏反應已經開始了。
喉嚨像被什麼東西迅速掐緊。
呼吸道開始水腫。
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。
我倒在床上,雙手死死抓著床單,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氣。
林溫書看著我逐漸發紫的臉,終於發出了尖銳的喊叫聲。
“來人啊。”
“哥哥不行了。”
走廊裏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顧母顧父和兩個姐姐衝了進來。
看到我在床上抽搐,顧芷微冷笑了一聲。
“又在裝死。”
“剛才爆炸沒裝夠,現在又來?”
我努力翻著白眼,在心裏瘋狂吐槽。
你倒是攔著點醫生啊。
可惜顧家的私人醫院效率太高。
醫生帶著急救設備衝進來,一針腎上腺素直接紮進我的大腿。
冰冷的液體推入體內。
氣管被強行插管。
新鮮的氧氣灌入肺部。
我那種即將升天的美妙感覺,瞬間被硬生生拽回了人間。
搶救進行了半個小時。
我再次睜開眼時,看到了顧母那張陰沉的臉。
“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為了栽贓溫書,你居然在湯裏自己加花生粉?”
我有些疲憊地看著她。
這已經是第三次了。
為什麼每次小懲罰疊加上我的倒黴,最後都會變成死不掉的折磨。
我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算命大師的話。
“去找你親生父母,緣盡了,這輩子才能走完。”
緣盡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,我突然理解了這句話,
緣盡,不是靠肉體上的傷害。
隻要我身上還掛著“顧家少爺”的名頭。
這因果就斷不掉。
死神就不收我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,掀開被子下床。
顧父皺眉看著我。
“你又要幹什麼。”
“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我走到顧母麵前,極其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們斷絕關係吧。”
病房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顧嵐清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斷絕關係?”
“顧星澤,你以為說這種話,我就會把溫書趕走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“你們不是覺得我惡毒,覺得我是個掃把星嗎?”
“斷絕關係,對大家都好。”
顧母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以為顧家是你大馬路上撿來的?”
“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”
“你離了顧家,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
我看著她們憤怒的臉,極其真誠地回答。
“我確實活不下去。”
“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