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們顯然以為我在發神經。
或者又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顧芷微指著門外,語氣輕蔑。
“你出了這個門,就別想再花顧家一分錢。”
“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。”
我沒理她,直接往外走。
但很快我就發現,單方麵宣布斷絕關係是不夠的。
因果沒有徹底斬斷。
因為我剛走到走廊,頭頂的天花板就毫無征兆地塌了一塊。
石膏板擦著我的鼻尖砸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我歎了口氣。
看來必須要讓她們主動放棄我,甚至在法律和道德層麵徹底將我除名才行。
我要搞一波大的。
林溫書正好端著顧母最心愛的古董茶壺路過。
這隻茶壺據說價值八百萬,是顧母托了很多人才買到的。
我本來沒想碰他。
但我的倒黴體質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精準製導。
我腳下突然出現一塊香蕉皮。
腳一滑,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。
正好撞在林溫書的肩膀上。
林溫書發出一聲驚呼。
手裏的古董茶壺脫手而出,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。
然後,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。
碎成了千萬片。
走廊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不僅如此。
碎瓷片飛濺起來,直接劃傷了林溫書的臉頰。
一道細長的血痕瞬間滲出鮮血。
顧家人全瘋了。
顧芷微衝上來,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腹部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。”
“你不僅摔碎了媽的茶壺,還敢劃傷溫書的臉。”
我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這波不虧。
顧母渾身發抖地指著地上的碎瓷片,眼睛都紅了。
“造孽。”
“我顧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。”
顧父心疼地抱住林溫書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掃把星。”
“你就是個掃把星。”
“自從你回來,家裏就沒一天安寧過。”
我坐在地上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目光殷切地看著顧母。
“那還不趕緊把我趕出去。”
“最好叫律師來,簽一份正式的斷絕關係聲明。”
“不然我以後可能還會砸碎更多的東西。”
顧母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好,好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找死,我就成全你。”
半個小時後。
顧家的專屬律師帶著擬定好的文件趕到了醫院。
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,顧星澤自願放棄顧家的一切繼承權,從此與顧家再無瓜葛。
我看著那份文件,高興得手指都在顫抖。
我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甚至還貼心地按了個紅手印。
顧嵐清冷眼看著我。
“簽了字,你就不再是顧家的人。”
“就算死在外麵,我們也不會管你。”
我點頭如搗蒜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
林溫書頭上包著紗布,躲在二姐身後裝可憐。
“哥哥,你別賭氣了,隻要你給我道個歉。”
“我可以求媽媽不要趕你走。”
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別廢話。”
“祝你長命百歲。”
我連行李都沒收拾,穿著那身帶血的病號服,直接走出了醫院的大門。
外麵下著大雨。
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,刺骨的寒。
但我的心情卻無比晴朗。
我終於可以死了。
身後,顧母站在台階上冷笑。
“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,不出三天,你就會跪著求我回來。”
顧嵐清也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你說斷絕關係就會死。”
“那你現在死一個給我看看。”
我轉過身,看著她們嘲諷的臉。
極其平靜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話音剛落。
一輛失控的重型渣土車衝破了醫院外圍的護欄。
帶著刺耳的刹車聲,直直朝我撞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