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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寧沒有理她，直接拿出手機連接設備。

大屏幕亮起。

第一張，是那條酒店走廊。

第二張，是我站在酒店房門口的截圖。

第三張，則是我的朋友圈。

照片裏有一場接風宴。

餐桌對麵露出男人的半截袖口，桌邊還放著一把車鑰匙。

許寧將圖片放大。

“這頓飯的地點，是本市最貴的私人餐廳。”

她又切出下一張。

“這是停在宿舍樓下的跑車。開學以來，它來接過林初星不止一次。”

台下立刻響起更多議論。

“她家裏這麼有錢嗎？”

“那個男人不會就是金主吧？”

“導師、豪車，還有高檔餐廳。她解釋得清嗎？”

許寧回到台上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。

“林初星，我本來隻想問清楚獎學金的事。”

“是你自己把事情越弄越複雜。”

她抬手指向大屏。

“現在請你告訴大家，那些論文成績、加分和獎學金，究竟是憑能力拿到的，還是憑你這張臉拿到的？”

禮堂裏有人笑出了聲。

我看著屏幕上的照片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
這些照片都是真的。

可照片之外的真相，她一個字也沒有拍到。

我抬頭看向許寧。

“你準備了這麼多，應該還有吧？”

她的神情僵了一下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你費心把照片投到大屏上，不會隻是想讓我解釋一頓飯和一輛車。”

我走到主席台前，拿起另一支話筒。

“還有什麼，一次放完。”

“別等到明天再補。”

許寧盯著我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
我朝她笑了笑。

“今天人都在。”

“你不是最想要大家聽見嗎？”

“這家餐廳我查過。”

許寧把朋友圈截圖放大，鏡頭定格在餐桌角落。

“人均兩千起步。一個普通學生，誰會帶你去這種地方？”

她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台下。

“還有這輛車，開學到現在，已經不止一次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。有人看見林初星從車上下來，也有人看見司機替她拿行李。”

“她到底有多少關係，才能在學校裏一路綠燈？”

台下有人問：“她是不是被包養了？”

許寧沒直接回答。

她隻是垂下頭，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。

“我也不希望是這樣。”

這句話比直接承認更惡毒。

周圍的竊竊私語慢慢變響。

有人看我的目光裏帶著打量，也有人把手機舉起來，顯然在錄視頻。

那個畫麵和上一世重疊。

論壇裏鋪天蓋地的辱罵。

宿舍門口被人潑的臟水。

導師回避的眼神。

最後是教學樓頂的風。

我曾以為，隻要我做得足夠好，總有人能看清真相。

後來才明白，造謠的人不需要證據。

圍觀的人也不需要真相。

他們隻需要一個可以隨手議論的人。

陳老師拍著桌子站起來。

“許寧，你已經涉嫌誹謗。現在把設備關掉，跟我去辦公室。”

許寧馬上哭了。

“老師，您怎麼隻針對我？”

“照片不是我偽造的，朋友圈也不是我發的。我隻是替同學們問一句，難道這也有錯嗎？”

她把問題重新拋給我。

“林初星，你敢不敢說，那些照片是不是你的？”

我站起身，拿過台上的備用話筒。

“是我的。”

禮堂裏安靜下來。

許寧的表情立刻亮了。

“大家都聽見了，她承認了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我承認照片是真的，不代表你編出來的話是真的。”

“餐廳是我家人給我辦的接風宴。車是朋友的。你拍到什麼，就是什麼，至於你怎麼理解，和我沒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