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過後,為免平生波瀾,我深居簡出,對於宴會,能拒則拒。
可春日宴,宮裏遞了帖子,點名要我和長姐一同入宮。
沒辦法,隻能去了。
長姐和謝應決坐在一起,遠遠看過去,長姐說了什麼,謝應決不由一笑。
看起來,他們相處得格外融洽。
前世也是如此,謝應決登基不久,還未封賞六宮,長姐便到他必經之處,盈盈拜倒。
楊明月哭訴我搶了她的婚事,又說嫡母同父親偏心我,她這些年,過得很是不易。
謝應決心疼不已,對此十分動容,他不懼禦史台雪花般的折子,一意孤行要封楊明月為後。
我不甘心,所以質問。
可謝應決隻是說:“這是你欠明月的,你搶了明月的婚事,還一個皇後之位,很公平。”
公平?
可陪你共患難的,是我啊。
我輕歎一聲,飲下一杯苦茶。
宮裏的小丫鬟為我添茶,但她毛手毛腳的,將茶水灑在了我的裙子上。
我無奈,隻能起身去換衣服。
我剛換好衣服出來,謝應決便走到我麵前。
他沉著臉,聲音很冷:“我和你長姐要成婚了,你卻並不難過。”
我說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為何要難過。”
謝應決沉沉地看著我,他忽地一笑:“我明白了。”
說完,他便走了。
隻留我一頭霧水。
但我很快便明白,謝應決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。
剛回府上,長姐便給了我一巴掌,她淚眼盈盈:“你到底為什麼還要勾引太子?引得他找母親,非要求娶你做太子良娣!”
我冷下臉,毫不猶豫地還了一巴掌。
我說:“長姐,你是不是說的多了自己都信了,這樁婚事到底是誰讓誰?陪太子五年的又是誰?”
楊明月瞪著我:“所以,你就是後悔了?是不是!”
我直覺雞同鴨講,很是疲憊:“你太蠢了,我要同嫡母說。”
我去見了嫡母,我開門見山:“長姐的婚事定下來了,我的婚事,不知母親有沒有人選。”
嫡母隻字不提良娣的事情,隻是點了點頭:“你幼時曾有過一樁親事,雖是長輩戲言,未過明路,可我放出消息後,那人也願意應下這樁親事,願意娶你。”
“隻是,雖說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可我想著,你總該親自看過才好。”
“你雖非我親生,可我畢竟是你嫡母,你素來待我恭敬,我也不願於婚事上,讓你賠上一生。”
嫡母雖然嚴苛,令我這庶女謹小慎微,可前世長姐入宮為後,她也很是無奈。
她自覺對我不起,所以時常進宮進言,勸諫長姐。
隻是楊明月性子輕狂,總是不聽。
她做嫡母,也算可以了,不算好,也不算太好。
最多,不過是偏心長姐,偏心她自己的孩子罷了。
我問:“這人是誰?”
嫡母道:“他叫章顯,昔日他家隻是寒門,可如今,他高中狀元,是聖上麵前的紅人。”
“雖不如太子,但配你,也可以了。”
我戴上鬥笠麵紗,悄悄去酒樓去見章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