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嬌嬌的臉僵住了。
她最想說的,正是這句話。
宿舍裏安靜了幾秒。
隨後,她索性撕下了那層委屈。
“你自己非要往那方麵說,怪誰?”
“一個女生,整天在幾個男人之間來回跑,誰知道你背地裏做什麼。”
“你以為成績好,就能把自己包裝成清白的人?”
她聲音越來越尖。
“你骨子裏就是不檢點!”
輔導員厲聲喝道:
“白嬌嬌,閉嘴!”
她卻像被推了一把,徹底失控。
“我說錯了嗎?”
“孩子就在她櫃子裏!”
“她要是沒做虧心事,為什麼不馬上把孩子抱出來?為什麼不敢去醫院查?”
我看了一眼櫃門。
嬰兒的哭聲已經斷斷續續。
白嬌嬌卻始終沒有回頭。
輔導員走到我身邊。
“唐初寧,你先跟我去辦公室。這裏交給學校處理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看了眼手機。
屏幕上,一條信息剛剛發出去。
白嬌嬌以為我要報警,立即譏諷道:
“怎麼,想倒打一耙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她得到鼓勵,繼續對著直播鏡頭說:
“這種人就不該留在學校。”
“大家要是覺得她敗壞校風,就一起舉報。學校不能因為她成績好,就包庇這種私生活混亂的人。”
門外開始有人附和。
“對,先讓她退學。”
“孩子都生了,還裝什麼無辜?”
我聽著那些話,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她還沒說夠。
我抬眼看她。
“可以。”
白嬌嬌一怔。
“什麼?”
“你不是想讓我被開除嗎?”我說,“你繼續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,不知道的,猜的,編的,全都說出來。”
她的臉上重新浮出興奮。
她以為我已經被逼瘋了。
我卻隻是給她時間,把罪證親口說完。
白嬌嬌果然沒有停。
她抓住我這句繼續,把直播間的鏡頭對準我的書桌。
“大家看,她的書桌上還有嬰兒濕巾。”
“這肯定是她提前準備的。”
輔導員皺眉。
“那是實驗室公用品,唐初寧拿來擦試劑的。”
“老師,您又替她解釋。”
白嬌嬌轉過身,語氣委屈得很。
“您這樣真的很難讓人信服。”
她把濕巾盒丟在桌麵上,又指向我的衣櫃。
“嬰兒在裏麵,床下有血,桌上有產檢單。現在證據都擺著,難道還要等她把孩子抱出來,您才肯承認?”
輔導員讓宿管先把圍觀學生往後疏散。
白嬌嬌卻搶先擋住門。
“誰都不能走。”
“事情發生在我們宿舍,大家都有知情權。”
她這句話說得冠冕堂皇。
實際上,是怕人群散開後,直播熱度下降。
輔導員拿出手機,調出宿舍樓監控。
畫麵裏,國慶第一天早上,我拖著行李離開宿舍。
之後幾天,我每天七點左右出門,晚上十點多才回來。
白嬌嬌的臉色短暫地僵了一下。
門外有人小聲說:
“她確實不在宿舍啊。”
“難道孩子不是她的?”
白嬌嬌立刻找到了新的說法。
“她可以在外麵生完,再把孩子帶回來。”
“監控隻能證明她出過門,又不能證明她沒在別的地方生孩子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唐初寧,你別以為有幾段監控就能洗幹淨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“那你呢?”
白嬌嬌抬起下巴。
“我身體不舒服,當然在宿舍休息。”
“所以孩子是你的嗎?”
她像被踩到痛處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隻是問問。”
我說,“畢竟櫃子是你打開的,墊子也是你發現的,孩子哭了這麼久,你卻一直不讓任何人靠近。”
門外的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白嬌嬌眼裏掠過慌亂,很快又哭了起來。
“她居然懷疑我!”
“我一個沒結婚的女生,怎麼可能生孩子後再栽贓給她?”
這句話讓幾個女生動搖了。
“也是,誰會拿這種事害自己室友?”
“孩子就在唐初寧櫃子裏啊。”
白嬌嬌立刻抓住機會。
“大家看到了嗎?她自己心虛,才會把臟水潑到我身上。”
“她不敢證明清白,就想拖我下水。”
輔導員終於忍無可忍。
“白嬌嬌,你再繼續散播未經核實的信息,學校會報警處理。”
她轉過身,死死盯著我。
“報警好啊。”
“那就讓警察看看,孩子到底是誰的。”
報警?好啊。
可報警之前我還有件事沒有做。
我拿出手機,翻到那個號碼。
這是商明月的電話。
上一世我被逼到絕境後,曾經查過商耀的妻子商明月的資料。
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。
“哪位?”
我打開免提。
“商太太,我是江城大學的唐初寧。”
白嬌嬌臉上的得意還沒有散去。
我繼續說:
“您丈夫養在大學城的那個金絲雀,剛在宿舍生了孩子。”
“她把孩子塞進我的櫃子,還拿假產檢單和血墊子汙蔑我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。
白嬌嬌的臉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“唐初寧,你胡說什麼!你在和誰打電話?不是說報警嗎?”
她衝過來想搶手機。
我側身避開。
電話裏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。
“你說的女孩,叫什麼名字?”
我看向白嬌嬌。
“白嬌嬌。”
那邊傳來紙張被重重合上的聲音。
“把她留在原地。”
商明月的語氣不高,卻讓走廊裏的人全都聽清了。
“我現在過去。”
電話掛斷。
白嬌嬌還在強撐。
“你以為找個人配合演戲,我就會怕?”
樓下突然傳來汽車急停的聲音。
緊接著,幾名保安匆匆跑向樓梯口。
有人從窗邊探頭看了一眼,聲音發顫。
“來了好多車。”
白嬌嬌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。
我把手機裏那段提前保存好的音頻點開。
進度條停在播放鍵上。
“白嬌嬌。”我看著她,“你說完了嗎?”
我按住屏幕。
“輪到我了。”
我點下播放鍵。
手機裏的聲音先是一陣雜亂的摩擦。
接著,白嬌嬌壓抑的哭聲傳了出來。
“商耀,我真的撐不住了......”
“你先別叫。”男人的聲音很低,“學校裏有人嗎?”
“唐初寧出去了。她國慶都不在宿舍。”
白嬌嬌喘得厲害。
“孩子已經出來了,你什麼時候過來?”
走廊裏的議論聲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