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考前一日,宗門安排了一場試陣。
沈霜序帶著三位師兄進入演武場。
我坐在樹蔭下吃葡萄。
教習長老把木劍塞進我懷裏。
“起來。”
“做什麼?”
“練劍。”
“我不練。”
“明日若真輪到你,至少得知道哪邊是劍柄!”
我看了一眼木劍。
“有刺。”
“這是木頭!”
“木刺也是刺。”
長老額角青筋直跳。
“謝照月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好看,所有人就得慣著你?”
我認真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。”
他捂著胸口走了。
試陣很快開始。
沈霜序一劍破開第一重禁製。
秦昭緊隨其後,斬斷兩道陣線。
圍觀弟子紛紛叫好。
“穩了!”
“隻要大師姐在,根本輪不到謝照月。”
話音剛落,演武場忽然震了一下。
上方懸著的三十六柄靈劍同時失控。
劍尖齊轉,直指陣中眾人。
教習長老臉色大變。
“退後!”
可劍陣已經封死出口。
沈霜序抬劍硬擋。
第一柄靈劍落下,她虎口當場裂開。
緊接著,是第二柄。
第三柄。
秦昭急得大喊:
“陣眼在哪兒?”
幾名長老衝到場邊,卻沒人敢貿然入陣。
強行破陣,隻會讓靈劍落得更快。
我放下葡萄,抬腳踢了踢旁邊的香爐。
香爐向左挪了半寸。
嗡——
三十六柄靈劍同時停住。
下一瞬,齊齊墜地。
演武場內外,鴉雀無聲。
教習長老盯著香爐。
“你怎麼知道陣眼在這裏?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踢它幹什麼?”
“擋路。”
他張了張嘴。
旁邊立刻有人笑出聲。
“長老,你不會真覺得她能看懂劍陣吧?”
“她連陣圖正反都分不清。”
“估計就是碰巧。”
教習長老看了我半天,最終也沒再問。
隻有沈霜序走出劍陣時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有點奇怪。
晚些時候,淩霄宗的人抵達青梧山。
為首的是少宗主裴驚鴻。
他看見我,直接笑了。
“太初宗真沒人了?”
“連花架子都拉來湊數。”
秦昭沉下臉。
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裴驚鴻卻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“謝姑娘。”
“聽說你握劍久了,手會疼?”
“會。”
“見血會暈?”
“看情況。”
“若是明日嚇哭了,可以來找我。”
他抬起下巴。
“淩霄宗不缺養閑人的靈石。”
我看著他腰間的劍。
“你這劍是假的吧?”
裴驚鴻笑意一僵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他那把劍名叫驚雷,外殼確實華麗。
可劍心已經裂了。
明日強行催動三次,必斷。
到了晚上,我找陸無涯要來最終賽程。
前八關比劍。
最後一關破陣。
十道上古劍陣會同時開啟,限時三十息。
我指著最後一行。
“所有陣圖,會一起顯示?”
陸無涯點頭。
“會。”
“若大師姐他們失敗,我可以接替?”
“可以。”
他苦笑一聲。
“不過你放心。”
“師父不會讓你上場挨打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隻是把賽程還給他。
十道劍陣而已。
一起開,反倒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