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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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封，五年前公司創始協議掃描件。

簽署人：許知意，陳硯。

我持股百分之七十，陳硯持股百分之三十。

第二封，三年前，“星河係統”底層架構專利證書。

發明人：許知意。

專利權人：許知意。

公司隻有授權使用權。

第三封，是一年前CEO張總發給我的密件。

【知意，林建成最近動作不小，他想推陳硯上位，把星河係統的功勞全部歸到陳硯陣營。你確定還要繼續隱名嗎？】

我當時回複：

【再等等。】

【我想看看，他會不會自己回頭。】

現在我知道了。

他不會。

我截完最後一張圖，打開公司幾百人的大群。

輸入框裏，我打下：

【我男朋友說，他和實習生清清白白。】

停了幾秒，我一個字一個字刪掉。

重新輸入。

【有人知道，巷尾甜品店的隱藏留言板怎麼進去嗎？】

發送。

群裏安靜了不到十秒，瞬間炸開。

【大半夜的，許經理也吃瓜？】

【這店我知道！最近好像挺火，說是情侶留言牆。】

【什麼隱藏留言板？還有隱藏玩法？】

林小曼幾乎秒回。

【知意姐，你這麼晚還沒睡呀？是不是又和陳工吵架了？】

浴室外，陳硯手機再次震動。

我看著那條消息，慢慢彎起嘴角。

獵物慌了。

可我手裏，遠遠不止幾張截圖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去了公司。

電梯裏幾個同事在低聲討論昨晚大群的事。

“許經理怎麼突然問巷尾甜品店啊？”

“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？”

“別亂猜，人家和陳工感情那麼好。”

我站在她們身後，手裏拎著咖啡，沒說話。

玻璃門打開，產品部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
林小曼比平常來得早。

她穿了件白色針織衫，頭發卷得精致，眼下卻有淡淡青色。

看見我，她立刻站起來。

“知意姐，早呀。”

聲音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
我把電腦放到工位上。

“早。”

她磨蹭到我桌邊，眨著眼問：“你昨晚在群裏問甜品店，是想給陳工買甜品嗎？可陳工好像不愛吃甜的誒。”

旁邊幾個同事看了過來。

這句話聽著隨意，其實每一個字都在試探。

我抬頭看她。

“人總會變的。以前不愛吃，不代表現在不愛。”

林小曼臉上的笑僵了半秒。

很快，她又垂下眼，像受了委屈。

“也是，陳工那麼忙，有時候吃點甜的放鬆也挺好。”

九點半，項目晨會。

“星河係統”上線前最後一周，每個模塊都要過一遍。

我按往常一樣分配任務。

“用戶畫像模塊，趙晨跟後端對齊。”

“權限灰度策略，下午兩點前給我最終表。”

“林小曼。”

她立刻坐直。

“下午評審會，你做版本演示。PPT我昨晚看過，第三部分邏輯還有問題，十一點前改好給我。”

“好的，知意姐。”

陳硯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會議室裏明顯安靜了一下。

他像沒察覺，徑直走到我身邊，把一杯熱美式放到我麵前。

“少冰，沒加糖。”

有人笑著起哄。

“陳工可以啊，這麼多年還記得許經理口味。”

“神仙情侶就是不一樣。”

陳硯溫和笑笑，順手替我拉開椅子。

我看著那杯咖啡。

以前我覺得這些細節是愛。

現在隻覺得諷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