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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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一眼訂單。

尾號：0521。

暗號甜品名：慕斯。

頁麵加載了兩秒。

密密麻麻的留言跳出來。

第一條就讓我指尖發麻。

【林小曼：我明明隻是個實習生，怎麼有資格站在你身邊。】

第二條。

【林小曼：我每天都告訴自己不能越界，可我一看見你，什麼都忘了。】

第三條。

【林小曼：如果當初沒有成為知意姐的助理，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？】

頭像是她。

林小曼。

產品部今年來的實習生，我親手帶出來的助理。

也是集團副總林建成的獨生女。

我繼續往下翻。

陳硯的回複一條條撞進眼底。

【陳硯：你不是沒資格，你隻是來得晚。】

【陳硯：我和她早就不像戀人了，八年太長，我不知道怎麼開口結束。】

【陳硯：她今天在會上說你，我看得心疼。項目結束後，我會跟她攤牌。】

屏幕光刺得眼睛發酸，我卻一滴淚都掉不出來。

我以為他最近總說加班，是係統上線前壓力大。

我以為他半夜出門，是為了緊急修複線上故障。

我以為他錯過我的生日，是因為客戶臨時改需求。

原來不是。

我翻到去年我生日那天。

那晚，我買了一個六寸蛋糕，在出租屋裏等到淩晨兩點。

陳硯給我發消息說線上事故，要通宵。

我回了句“注意身體”，然後一個人把蠟燭插上，又吹滅。

留言板裏，那天晚上，他們在這裏。

【林小曼：今天是知意姐生日，你真的不回去嗎？】

【陳硯：她習慣等我。你不一樣，你會難過。】

【林小曼：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她。】

【陳硯：別想她了。她那麼強，少我一晚也沒關係。】

她習慣等我。

她那麼強。

少我一晚也沒關係。

我忽然笑了一聲。

原來我這些年的懂事和體諒，在他眼裏隻是方便被丟下的理由。

我一條條截圖。

從第一次曖昧，到第一次牽手，到陳硯在公司樓下等我時，順便給林小曼帶了甜品。

再到最刺眼的一段。

【林小曼：知意姐真的很厲害，可她站在你身邊的時候，像你的領導，不像你的愛人。】

【陳硯：我也累了。她太強勢，太正確，太不像女人。】

浴室門開了。

陳硯拿著毛巾擦頭發，身上是清爽的柑橘味。

“怎麼點這麼久？”

我迅速退出頁麵，點了一份南瓜粥。

抬頭時，我看著他熟悉的臉。

“陳硯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有沒有事瞞著我？”

他神色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很快笑了。

“又亂想什麼？項目壓力太大了吧。”

他走過來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抱住我，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
“知意，我最不可能騙你。”

我垂著眼，沒有推開他。

他的手機在他掌心震了一下。

他掃了一眼，屏幕還沒完全暗下去，我看見林小曼的名字。

【她是不是發現了？】

陳硯拿手機的手收緊。

我低聲問：“誰？”

“測試群消息，沒事。”

我點點頭，走進臥室。
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打開自己重新充上電的手機，登錄一個加密郵箱。

裏麵靜靜躺著三封舊郵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