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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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記得我不加糖，也能在生日那晚對別人說，我習慣等他。

林小曼低頭翻筆記本，手指把紙頁邊角掐出一道折痕。

晨會結束後，我在項目群裏發了一份“待確認文檔”。

其中一頁，我隻批注了一句話。

【該頁內容與三個月前原始方案不一致，請確認修改人。】

五分鐘後，陳硯私聊我。

【小曼剛來公司，很多規則不熟，你別太苛刻。】

我回。

【我說她了嗎？】

對麵顯示正在輸入。

半分鐘後，沒了動靜。

午休時，公司內部匿名論壇出現了一個帖子。

【巷尾甜品店隱藏留言板到底是什麼瓜？】

帖子熱度飆得很快。

有人把昨晚群聊截圖掛了出來。

也有人說，那家店公開評價少得離譜，可隻要知道訂單尾號，就能進折疊區。

下麵很快有人發了打碼截圖。

【女：我今天看見你和她一起下班，心口酸得快喘不過氣。】

【男：別鬧，她隻是習慣我在身邊，我愛的是你。】

【女：我是不是很壞？】

【男：壞一點也沒關係，我喜歡。】

評論區瞬間沸騰。

【救命，這是什麼公司限定連續劇？】

【看訂單時間像我們公司附近啊，不會真是內部瓜吧？】

【男的有對象？女的是實習生？】

【求別打碼，我想知道是哪對癲公癲婆。】

我坐在工位上，慢慢喝完那杯熱美式。

打碼截圖是我發給一個匿名小號的。

不致命，不露身份，卻足夠讓整棟樓開始猜。

公開處刑之前，恐懼才是最好的前菜。

下午一點，林小曼把我堵在茶水間。

裏麵沒有別人，門卻半開著。

她眼圈發紅，一副強忍眼淚的樣子。

“知意姐，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？”

我把水杯放到咖啡機下。

“你覺得我誤會你什麼？”

她眼淚幾乎立刻掉下來。

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，覺得我是靠我爸進來的。可我真的很努力，我隻是想跟著陳工多學一點技術，你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？”

最後一句，她故意提高了聲音。

門外腳步聲停住。

有人在看熱鬧。

我按下咖啡機開關，熱水落進杯子裏。

“林小曼，你哭之前，要不要先想清楚自己說過什麼？”

她咬著唇，淚水掛在睫毛上。

“我說過什麼？知意姐，你不能因為自己和陳工吵架，就把氣撒在我身上。”

我點開手機錄音。

昨晚陳硯洗澡時，林小曼發來的語音被清晰放出。

“陳硯，她是不是發現了？我好害怕。你說過項目結束就跟她分手的，你不能騙我。”

茶水間外，幾個同事僵在原地。

林小曼臉色一瞬間白到透明。

我關掉錄音，端起水杯，從她身邊走過。

“別急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哭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