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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猛地傳來溫以寧的聲音,手背上甚至還貼著醫用止血貼。
恐怕我欺負江硯,她連全麻剛醒的虛弱都不顧,直接拔針趕了回來。
三年前我突發急性胃穿孔被推進搶救室,需要家屬簽字。
溫以寧在電話裏聲音滿是不耐煩,“這種小事也要找我?”
甚至我出院那天打車回家,還被她數落開門聲吵到了她睡覺。
如今江硯什麼都沒發生,她就衝回家護著。
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,目光死死盯住我鼓起的褲兜,
“顧衍之,拿證件需要翻箱倒櫃?”
“你藏了什麼?是不是偷拿了家裏的首飾?”
“我沒有。”
溫以寧急了,“顧衍之,這間屋子裏所有值錢的物件都是我買的,我不放心。”
她轉頭衝搬家工人招手,
“劉師傅,麻煩你們幾個過來一下,幫我給他搜個身。”
“我要確保他褲子裏沒有藏我們家的一分錢。”
劉師傅放下紙箱,麵露難色,
“老板,這不合適吧?搜身是犯法的。”
溫以寧嗤笑,“犯什麼法?”
“他馬上就不是我丈夫了,一個外人私闖民宅,我懷疑他盜竊搜他身怎麼了?”
“出事我兜著,每人加一千塊工錢!”
幾個工人對視一眼,圍了過來。
我看了一眼溫以寧。
為了她,我放棄了去大廠拿高薪的機會,留在她破產邊緣的小公司陪她熬。
為了她一句想要安全感,我把婚前財產全給她。
為了她一句不夠滿足,我背著所有人去醫院做了那種手術。
現在她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,讓陌生人扒光我搜身。
甚至懷疑我會偷家裏的東西。
我冷眼看著溫以寧,“不用你們動手。”
我脫下外套,褲子,直到渾身上下隻剩下一條內褲。
溫以寧的目光落在我的下半身,內褲上滲出了一大塊明顯的血跡。
她愣住了,“你怎麼回事?”
江硯陰陽怪氣地接話,
“他做手術了,顧先生為了留住姐姐的心,去做了那種見不得人的延長手術。”
“可惜啊,這種靠外力弄出來的東西,哪有原裝的好。”
溫以寧滿臉錯愕,接著變成了嫌惡,
“搞這些歪門邪道。”
“你以為你在身上動刀子我就會同情你?就會給你分家產?”
“我告訴你,別做夢!”
她拿出手機對準我,拍下我隻穿內褲滿是血跡的樣子。
“照片我留底了。”
“以後你要是敢對外亂說江硯半句不是,或者糾纏我要錢,我就把照片發到網上去!”
我撿起衣服穿上,“我可以走了嗎?”
“把你的垃圾也帶走!”
我看著那堆東西,“溫總說的對。”
“這些臟東西,確實不該留著。”
我走過去,拿過打火機直接點燃了那堆東西。
火苗在草坪上猛地竄了起來。
溫以寧尖叫出聲,“你瘋了!你想燒死我們嗎!”
“快滅火!”
我站在火光外,看著溫以寧驚慌失措地抱著江硯,滿眼疼惜。
卻對我百般侮辱。
誰想當年,溫以寧也這樣抱著我,說會和我在一起一輩子。
原來她的一輩子,給我的隻有7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