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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別墅時,院門大敞著。
十幾個工人正進進出出往外搬東西,垃圾堆裏的全是我的私人物品。
我熬夜整理的項目資料,親手給溫以寧雕的木雕擺件,刻著我們兩人的名字的獎杯全被丟了出來。
搬家師傅撞了我一下,
“你要撿破爛去別處撿,別耽誤我們幹活。”
“業主吩咐了,這屋裏原來男人的東西沾著晦氣,全當垃圾處理掉。”
門內傳出男聲,
“主臥的床也扔,我不喜歡別人睡過的東西。”
江硯穿著一身高定家居服走出來。
和溫以寧是情侶款。
他開著視頻通話,屏幕上正是躺在病床上的溫以寧,
“硯硯你看著弄就行,密碼換成你的生日。”
“姐姐名下這套房以後就是你的專屬畫室,喜歡什麼家具隨便換,刷我的副卡。”
溫以寧語氣滿是寵溺。
江硯轉頭看見我,故作驚訝捂住嘴,
“顧先生怎麼回來了?”
“不是說明天民政局見嗎,你私自闖進來不太好吧。”
視頻那頭聽到我的名字,溫以寧原本帶笑的臉瞬間冷透,
“顧衍之,我告訴你家裏每個角落我都裝了新監控,說好的淨身出戶,你敢拿走一分錢我立刻報警抓你!”
我看著滿地狼藉。
當年溫以寧公司資金鏈斷裂,我把這套別墅給她拿去抵押。
房產證上隻有她的名字。
我說過不在乎這些,隻要她好就夠了。
如今看來真是蠢得可笑。
我語氣平淡,“我隻拿我的證件。”
江硯輕笑出聲,踢了踢腳邊的紙箱。
“顧先生早說啊,你的私人物品我都讓師傅打包好了。”
他一用力,裏麵的東西散落滿地。
除了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,還有幾個被剪碎的符籙。
那是當年溫以寧連夜去寺廟跪了一百零八個台階給我求來的平安符。
就連結婚照,也被剪得稀巴爛。
“抱歉啊顧先生,姐姐說看著這些礙眼,讓我提早清理掉。”
江硯看著我,嘴角全是挑釁,轉頭對著屏幕卻換上委屈的腔調。
“姐姐,他臉色好難看,我好害怕。”
溫以寧在視頻裏冷哼出聲,
“他有什麼資格?連男人最基本的本分都盡不到。”
“硯硯你幹得好,等姐姐明天做完削骨手術,送你一輛跑車做獎勵。”
全場安靜了片刻。
搬家工人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,
“難怪女老板要換這小鮮肉,原來是個不行的啊。”
嘲諷的議論聲毫不掩飾落進耳朵。
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身份證和戶口本,沒有反駁。
我不想再聽她發瘋,轉身往院外走,江硯卻突然擋住我。
他用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,
“顧先生,其實姐姐根本不在乎那點錢。”
“她隻是覺得,這間屋子裏隻要有你的氣息,她就覺得倒胃口。”
江硯滿臉惡劣笑意,
“你知道她為什麼急著把家具全換了嗎?”
“她說那些地方你都碰過,她嫌臟,必須全部換新。”
“還有,你放在床頭櫃裏的那些藥,姐姐全扔了。”
“她說跟我在一起,根本用不上那些東西。”
我停下腳步,江硯以為刺激到我了,笑意更深。
“顧先生剛做完那種手術,現在一定很疼吧?”
“可惜啊,你遭了這麼大罪,姐姐連看都不想看一眼。”
“明天她還要為了我去做削骨和斷骨增高呢。”
“你說,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