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別墅後,我找了一家隱蔽的快捷酒店住下。
拿出手機,再次撥打了那個號碼,依然是關機狀態。
我摸了摸幹癟的錢包,裏麵的現金所剩無幾。
裴以寒不僅停了我的附屬卡,還動用關係凍結了我名下那個以裴家公司名義開的賬戶。
那裏麵,裝著我五年前變賣所有地下資產,悄悄注資幫他度過公司危機的全部心血。
他現在覺得拿捏住了我的經濟命脈,就能逼我回去搖尾乞憐。
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第二天一早,我打算去附近的網吧,聯係其他的舊部。
剛走到酒店大堂,迎麵就撞上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謝汀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,身邊跟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。
她手裏端著一杯星巴克,笑容溫婉地打量著這家簡陋的酒店大堂。
“驚鵲,真沒想到你會住在這種地方,空氣裏都是發黴的味道。”
她捂著鼻子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我到處找你,就知道你手頭緊,肯定過得很辛苦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來幹什麼?看笑話?”
謝汀蘭微微一笑,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,遞到我麵前。
“驚鵲,你誤會了。以寒雖然生你的氣,但畢竟你們在一起五年了,他怎麼忍心看你流落街頭。”
“這是我名下一家高級餐廳的服務員聘用合同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字,每個月能有五千塊的底薪。雖然不多,但至少能保證你餓不死。”
“我知道你以前沒正經上過班,這份工作不需要學曆,隻要你手腳勤快點,端端盤子就行。”
她把筆遞給我,眼神裏充滿了施舍的意味。
這是在故意羞辱我。
讓堂堂東區曾經的地下女王,去她的餐廳裏端盤子。
我連那份合同都沒看一眼,直接抬手打翻了她手裏的筆。
“滾。”
謝汀蘭驚呼一聲,後退了半步,保鏢立刻上前護住她。
就在這時,酒店大門被推開,裴以寒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看到地上的筆,又看到受驚的謝汀蘭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楚驚鵲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!”
裴以寒把謝汀蘭護在身後,居高臨下地指責我。
“汀蘭好心好意給你找工作,怕你餓死在這個破地方,你竟然還不領情?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,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傲氣?”
我看著這對狗男女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裴以寒,你眼瞎是你的事,別來我麵前礙眼。”
“我的死活,不需要你們操心。”
裴以寒被我的話刺痛了,咬牙切齒地看著我。
“楚驚鵲,你算什麼東西?”
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。隻要你現在低頭給汀蘭敬杯茶道歉,乖乖簽了這份合同。”
“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,你還是可以偶爾回別墅住幾天。”
他像個施舍恩惠的帝王,自以為大度。
“如果你繼續不知好歹,我保證,在這個城市裏,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錄用你。”
“連這個破酒店,你都住不下去!”
謝汀蘭輕輕拉著他的手,聲音柔弱。
“以寒,你別逼她了。驚鵲畢竟以前是混底層的,自尊心強,她可能還需要時間適應。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你們倆不去演雙簧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裴以寒,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你以為你那點三腳貓的封殺令能攔得住我?”
我轉身上樓,懶得再和他們廢話。
身後傳來裴以寒的怒吼。
“楚驚鵲!你會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