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中午,我收到了謝汀蘭派人送來的一張燙金請柬。
請柬裏夾著一張照片,那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一條藍寶石項鏈。
當年我為了湊錢給母親治病,把它當了。
後來我發跡後一直試圖找回,卻始終杳無音信。
沒想到,竟然落在了謝汀蘭手裏。
“驚鵲,晚上帝豪會所見。如果你不來,這條項鏈可能就要沉進江底了。”
謝汀蘭在電話裏的聲音依然溫文爾雅,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為了這條項鏈,我必須走一趟。
晚上八點,我推開帝豪會所頂層包廂的大門。
包廂裏煙霧繚繞,坐滿了這個城市裏有頭有臉的富二代。
裴以寒坐在主位上,謝汀蘭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裏。
看到我進來,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猴子一樣盯著我。
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牛仔外套,和這裏紙醉金迷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“喲,裴少,這就是你那個混過社會的前女友啊?”
一個染著黃毛的富二代吹了聲口哨,語氣極其下流。
“這打扮,挺狂野啊。聽說以前還拿過刀?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帶勁。”
四周爆發出一陣轟然大笑。
裴以寒皺了皺眉,卻沒有製止,反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用一種審視寵物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楚驚鵲,你還真敢來。”
我無視了那些令人作嘔的目光,徑直走到謝汀蘭麵前。
“項鏈呢?”
謝汀蘭微微一笑,從包裏拿出那個藍寶石項鏈,在手裏晃了晃。
“驚鵲,你別急嘛。”
“今天我請你來,其實是想給你介紹幾個朋友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擺,語氣溫柔得像個知心姐姐。
“以寒說你以前在底層摸爬滾打,染了不少壞脾氣。我們這個圈子呢,最講究規矩。”
“你既然想在這個城市繼續混下去,總得學點規矩。”
“剛好,我認識幾個安保界的朋友,他們最擅長教人規矩了。”
謝汀蘭的話音剛落,包廂的內門被推開了。
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,仿佛連地板都在震動。
我抬起頭。
走在最前麵的,是一個身高近兩米、渾身肌肉虯結的花臂光頭壯漢。
他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鏈子,滿臉橫肉,眼神凶神惡煞。
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洶洶的小弟。
包廂裏的富二代們看到他,紛紛收斂了笑容,眼神裏透出一絲畏懼。
謝汀蘭卻像見到了救星一樣,迎了上去。
“霍老板,您來了。”
她指了指我,聲音依然輕柔,卻帶著一股陰毒。
“這位楚小姐脾氣有些暴躁,不太懂事。”
“我想請您帶她去後麵的房間,好好‘教導’一下禮儀。”
“不要傷著她,嚇唬嚇唬就好,讓她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。”
裴以寒坐在沙發上,冷眼旁觀。
“讓她吃點苦頭也好,免得她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人物。”
光頭壯漢順著謝汀蘭的手指看了過來。
他原本凶悍的目光在觸碰到我臉的那一瞬間,猛地凝固了。
滿臉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起來,眼神裏的凶光瞬間化為極度的驚恐。
謝汀蘭還在溫文爾雅地催促。
“霍老板,您放心,事成之後,報酬我雙倍給您。”
光頭壯漢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撲通一聲,雙膝重重地跪在了我麵前。
像是一座大山轟然倒塌,地板都被砸出一聲悶響。
他渾身顫抖,冷汗順著光頭瘋狂往下流。
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我,直接一個響頭磕在地上。
“老...老大,要知道是您,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