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母這一聲大吼,把客廳裏的氣氛推到了頂峰。
“媽,您別添亂了!”周承有些煩躁地拉住周母,但眼神裏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。
在周承看來,隻要周母掌管了財務大權,林晚的這個所謂“崗位競聘”就會徹底淪為一個笑話。
我看著這對各懷心思的母子,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我沒有退縮,直接走去書房,搬出了兩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台便攜式打印機,重新在客廳布置好了競聘現場。
“既然周女士要競聘,那我們就按照流程來。”我坐下來,熟練地調出考核界麵,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們需要先完成‘丈夫崗’的第一輪考核。”
周承臉色一變:“為什麼先考我?”
“因為丈夫是家庭核心崗位之一,連丈夫的職責都無法界定,婆婆崗位自然失去存在依托。”我將一份空白履曆表遞給他,“請周先生提交你的競聘簡曆。”
周承拿著那張表,手心開始冒汗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周承的女同事蘇曼提著精致的公文包走了進來。
蘇曼穿著一身修身的職業裝,精致的妝容與客廳裏的淩亂形成鮮明對比。
她微笑著走向周承:“周總,聽說家裏在做資產和崗位梳理,我順路把您明天彙報要用的PPT帶來了,順便給您的競聘履曆做了一份可視化展示。”
蘇曼將U盤插進投影儀,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周承無比光鮮的個人介紹。
PPT裏通篇都是周承在公司的業績、社交圈層,甚至暗示周承需要一個能陪伴他穿梭於高端社交場合的“高端伴侶”,字裏行間都在暗指我這個自由職業者拖了後腿。
“林姐,”蘇曼轉過頭,帶著居高臨下的禮貌微笑看我,“周總在事業上很有野心,妻子崗位如果不能提供足夠的社交資源和情緒支撐,恐怕是不合格的。”
周承聽到這話,挺直了腰板,眼中浮現出傲慢。
我靜靜地看著蘇曼表演完,平靜地推了推眼鏡。
“蘇小姐的PPT做得很好,可惜方向完全偏了。”我按動遙控器,將屏幕切換到了我的數據庫。
“現在開始‘丈夫崗’第一輪問詢。”我看著周承,聲音像冰冷的法官,“請周承回答以下五個核心指標:年淨收入、周均有效家務時長、月均深度陪伴孩子時長、婚姻忠誠度審計、以及家庭情緒價值貢獻。”
周承張了張嘴,支支吾吾起來:“我......我的收入公司都有記錄,家務方麵我主外,情緒價值這種東西怎麼量化?”
“答不上來沒關係,我這裏有數據。”
我點開第一張圖表:“第一項,年淨收入。周承去年稅後收入三十二萬,除去你個人高爾夫健身和社交消費,實際歸集到家庭賬戶的隻有八萬。而我做自由顧問,去年淨稅後收入四十五萬,全額用於家庭開支。”
周承的臉瞬間脹得通紅:“你......你胡說!”
“第二項,家務時長。”我接著調出智能家居的監控日誌,“周承周均家務時長零點五小時,主要行為是把垃圾帶下樓。第三項,孩子陪伴,近三年周小滿的家長會你出席次數為零。”
最致命的是第四張截圖。
那是我從周承手機雲端自動同步備份裏調出的一頁聊天記錄,上麵是他與蘇曼深夜各種超越同事界限的曖昧對話。
“第四項,忠誠度審計。”我指著大屏幕,“需要我逐字逐句朗讀嗎?”
周承的臉色瞬間從紅變白,又從白變慘灰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蘇曼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,她局促地站在原地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我轉向蘇曼,眼神銳利如刀:“蘇小姐,既然你認為自己更適合‘妻子崗’,
那請你回答我的壓力測試問題:你是否願意接受周承目前因投資失敗背負的四十萬個人債務?是否願意每天服侍脾氣暴躁的周母?是否願意放棄自己的私人時間輔導正處於叛逆期的周小滿?”
蘇曼徹底僵住了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她原本以為周承是個年薪百萬、家庭美滿的高富帥,自己隻要稍微用點手段就能上位享受成果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周承的光鮮亮麗全是我用錢和精力堆出來的,甚至暗地裏還背著債務!
看著這一幕,我的思緒不禁飛回到了十年前。
那時候,周承捧著一束野花向我求婚,眼眶發紅地對我說:“林晚,你跟我受苦了,等我以後有錢了,我養你一輩子,絕不讓你操半點心。”
可十年過去了,“我養你”變成了“你沒價值”,“一輩子”變成了無休止的榨取和背叛。
我按下心中那一絲隱隱作痛的酸楚,眼神重新歸於冰冷。
周承被當眾剝光了所有偽裝,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打擊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:“林晚!你少在這裏用數據羞辱我!這個家沒你不能過是吧?好!我現在就雇蘇曼當我的妻子!我給她開工資!”
蘇曼聽到這話,臉色大變,嘴唇顫抖著想拒絕卻又不敢開口,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裏。
我冷笑了一聲,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:“很好。既然周先生做出了選擇,那我們立刻進入下一輪——妻子崗公開競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