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我開始慢慢清理自己的東西。
我把那些屬於我的,但不常穿的衣物,一件件裝進真空袋。
借口是換季,要收納起來。
陸晉看到過幾次,但並沒有在意。
“你這收拾得也太早了,天還沒徹底涼呢。”他靠在門框上說。
“有些衣服以後不穿了,打算捐掉。”
“隨便你,別把我那幾件限量版的外套弄混了就行。”
他叮囑完,便轉身去了書房。
我在客廳的角落裏,翻出了一個舊紙箱。
裏麵裝著我這兩年來收集的一些展覽門票、電影票根,還有我們去遊樂園時拍的照片。
我把紙箱拉出來,準備全部扔進垃圾桶。
楚安安正好從客房出來,看到了地上的紙箱。
“姐,你在扔東西啊?”
她湊過來,從紙箱裏撿起一個毛絨掛件。
那是我和陸晉第一次約會時,他在抓娃娃機裏給我抓的。
雖然做工粗糙,但我一直留著。
“這個小熊好可愛,你不要了嗎?”楚安安問。
“不要了。”
“那我拿走啦,正好掛在我的新包上。”
她笑嘻嘻地把掛件攥在手裏。
陸晉從書房出來,倒水喝。
看到這一幕,隨口說道:“一個破玩偶,安安你喜歡就自己去買新的,撿她不要的幹什麼。”
“可是這個很有紀念意義嘛。”楚安安晃了晃手裏的小熊。
“姐不要了,我覺得可惜。”
陸晉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真不要了?這可是我當初花了五十塊錢才抓上來的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我把紙箱封上膠帶。
“都舊了,留著也沒什麼用。”
“隨你。”陸晉撇了撇嘴。
“你總是這樣,什麼東西都不長情。”
我不長情。
我把他的話在心裏咀嚼了一遍,覺得十分諷刺。
是誰把曾經視若珍寶的東西,一步步變成了垃圾?
周四晚上,陸晉突然接了個電話。
他在陽台上說了很久,臉色看起來有些嚴肅。
掛了電話後,他走到我麵前。
“桑榆,有點事得跟你商量。”
我正在用手機確認前往蘇城的高鐵票,聞言抬起頭。
“什麼事?”
“下周的蘇城之行,可能得改期了。”
我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,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安安投的那家公司,麵試定在下周三。她沒去過那個區,有點害怕。”
“我得留下來陪她去麵試。”
“她二十二歲了,自己去麵試會害怕?”我語氣平靜。
“那是個新開發區,人煙稀少的,她一個小姑娘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?”
陸晉理直氣壯地解釋。
“蘇城就在那裏跑不掉,我們晚半個月去也一樣。”
“可是你的年假隻有下周。”
“年假可以銷掉,以後再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陸晉,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上個月是真有工作走不開。”
“那現在呢?為了陪她去麵試,你要取消我們說好的旅行?”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把安安當成假想敵?”
陸晉的聲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她隻是個剛畢業的小女孩,現在正是需要人幫一把的時候。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,我幫忙照顧一下妹妹怎麼了?”
“你是不是太敏感、太小心眼了?”
他一連串的反問,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。
仿佛我不答應,就是我冷血無情。
“好。”我點點頭。
“你答應了?”陸晉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。
“嗯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他的表情立刻緩和下來。
他走過來,習慣性地想抱我。
我借著拿杯子的動作,巧妙地避開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