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。”陸晉也不尷尬,順勢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等安安麵試過了,我請你吃大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端著杯子往回走。
“我最近沒什麼胃口。”
回到房間,我重新打開購票軟件。
沒有取消那張去蘇城的票。
隻是把出發時間,改到了下周一的早上。
他不去,我一個人去。
有些路,本來就該一個人走的。
周日晚上,是我們同居的這套房子最後一次徹底的大掃除。
我把所有屬於我的生活痕跡,都清理得幹幹淨淨。
洗漱台上的情侶牙刷,我把我的那支扔進了垃圾桶。
衣櫃裏空了一半。
陸晉看到空蕩蕩的衣櫃,愣了一下。
“你把衣服都捐了?怎麼空了這麼多?”
“嗯,換季了,打算買新的。”
“也行,明天我給你轉點錢,你自己去挑幾件好看的。”
他坐在床頭,手裏還在刷著手機,應該是跟楚安安在發消息。
“安安說明天麵試要穿正裝,她不知道怎麼搭,非要發照片讓我幫她選。”
陸晉一邊說,一邊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我看。
照片裏,楚安安穿著一件白襯衫,但紐扣解開了兩顆。
裙子也比正常的職業裝短了一截。
“你覺得哪套好?”他問我。
我隻看了一眼。
“她喜歡就好。”
“你這人,怎麼一點也不上心。”陸晉收回手機,低頭繼續打字。
周一早上七點。
我拎著最後那個裝滿必需品的小行李箱,走出了臥室。
陸晉還在睡夢中。
他昨晚陪楚安安挑衣服挑到了淩晨。
我把那把備用鑰匙,拿出來,用紙巾擦了擦。
然後,輕輕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。
就在這個時候,楚安安的房門打開了。
她穿著昨晚那套所謂的“正裝”,打著哈欠走出來。
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,她愣了一下。
“姐,你要去哪?”
“出差。”我簡短地回答。
“可是你平時出差不帶這個箱子啊。”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試探。
“順便去別的地方轉轉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打探,直接換上了平底鞋。
“那晉哥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我騙了她。
如果說真話,她肯定會叫醒陸晉,那隻會增加我離開的阻力。
我拉開門,正準備出去。
楚安安突然叫住我。
“姐。”
我回頭看她。
她臉上的乖巧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得意。
“其實,我知道你抽簽的時候拆了我的那張紙條。”
她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。
我沒有說話,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那又怎麼樣呢?”她笑了笑。
“晉哥就是怕你鬧,才故意寫兩張一樣的。“
”他寧願費盡心思騙你,也要把名額留給我。”
“他真的很照顧我。”
她把“照顧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看著她那副勝利者的姿態,突然覺得十分可笑。
她以為自己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。
其實,不過是一個虛偽、懦弱、沒有邊界感的男人。
“恭喜你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楚安安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恭喜你。”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這件垃圾,你終於成功撿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