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冊封太子那日,淑妃突然跪在金殿中央,磕得額頭滲血。
"求陛下驗一驗大皇子的血脈,臣妾有證據,皇後與禁軍副統領有染!"
我還沒開口,太醫端著兩碗血走上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兒子的血和那侍衛的血融在了一起。
我跪在地上,苦求皇上:
“陛下,這水中定是加了什麼東西!臣妾懇請重驗,換清水來......”
話沒說完,我宮中最親的姐妹莊嬪忽然伏地痛哭:
"皇後娘娘,臣妾替你瞞了三年,實在瞞不下去了......"
她抬起頭,滿臉淚痕。
皇帝沒有再猶豫。
我的父親、母親、幼弟,全部被押上刑場。
我死後第三天,淑妃的兒子入主東宮。
莊嬪也獲封賢妃。
再睜眼,日光刺目。
太監尖細的嗓音正在殿外唱報:
"吉時已到,請大皇子更衣受封。"
我猛地坐起來,叫來貼身丫鬟,聲音很輕:
"去膳房後麵的巷子,找一碗豬血,半個時辰內送到我手上。"
......
“去膳房後麵的巷子,找一碗豬血,半個時辰內送到我手上。”
青黛嚇得渾身一抖,眼神裏透著惶恐。
“娘娘,大皇子的冊封禮馬上就要開始了,您現在要豬血做什麼?”
我死死盯住她的眼睛,手指緊緊掐進掌心。
“別多問,按照我說的去做,記住,避開所有眼線,哪怕是平素交好的宮女也不準說半個字。”
青黛深吸一口氣,重重點頭,轉身快步溜出寢殿。
我靠在拔步床的雕花木柱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日光從窗棱間透進來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殿外的太監還在尖著嗓子唱報吉時,提醒著我這一切都不是夢。
我竟然真的回到了這最絕望的一天。
上一世就是在這個冊封大典上,高婉清當眾指控我與禁軍副統領裴寂私通。
她甚至準備好了加了白礬的水,讓承淵和裴寂的血融在了一起。
我百口莫辯,全家被誅,鮮血染紅了法場的青磚。
這血海深仇,我今日定要一筆一筆討回來。
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熟悉的熏香味道飄進內室。
“皇後姐姐,承淵受封吉時快到了,您怎麼還在寢殿裏耽擱?”
柳音華提著裙擺,滿臉關切地走進來。
她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,伸手就要來扶我的胳膊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,前世她伏地痛哭說替我瞞了三年的模樣,瞬間與眼前這張溫婉的臉重合。
我側身避開她的手,目光落在她發髻上的那支赤金步搖上。
那是上個月我親自挑選送給她的。
“本宮覺得頭有些暈,稍作歇息罷了,倒是難為妹妹跑這一趟。”
柳音華的手落了空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乖巧的模樣。
“姐姐可是昨夜沒有歇息好?今日是承淵大喜的日子,陛下可是等了許久呢。”
她的話聽起來處處替我著想,可句句都在暗示我怠慢了皇帝。
我走到梳妝台前,拿起木梳慢慢梳理長發。
“陛下向來沉穩,多等這一刻鐘,想必也不會怪罪本宮。”
柳音華走到我身後,主動接過我手中的木梳。
“姐姐盛寵不衰,陛下自然不會怪罪,隻是外頭那些朝臣看著,難免會多嘴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有些神秘。
“妹妹來時,剛好瞧見禁軍副統領裴大人在殿外巡視,姐姐今日這身宮裝,倒是和裴大人腰間的玉佩顏色極配。”
我梳頭的手猛地一頓,目光通過銅鏡冷冷地釘在她臉上。
“妹妹這眼神倒是尖利,連一個外臣腰間的玉佩是什麼顏色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柳音華麵色微變,趕忙低下頭。
“妹妹隻是隨口一說,姐姐千萬別往心裏去,畢竟後宮流言可畏。”
她還在試探,試圖從我臉上看出驚慌的情緒。
我慢條斯理地將木梳放下,站起身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流言止於智者,妹妹身為後宮妃嬪,更該謹言慎行才是。”
殿外的太監總管已經急得滿頭大汗,隔著門簾大聲通傳。
“皇後娘娘,皇上問您更衣可曾妥當?大典就要開始了。”
我沒有理會柳音華僵硬的表情,徑直向外走去。
剛走到門口,柳音華便快步跟了上來。
“姐姐稍等,妹妹陪您一起去向陛下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