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公寓,望著滿地碎裂的連理枝擺件,還有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的B超單。
我沒再猶豫,打給有意收購我工作室的客戶談沛。
為了留在北城,我一次次拒絕了他的高價。
既然要走,也該為自己打算了。
敲定好,便開始收拾行李。
駱昀生帶著餘筱筱回來了。
他愣住:“你要去哪?”
我懶得爭辯,十分平靜:
“礦脈係列最後的鑲嵌需要專心,我搬去工作室住。”
他鬆了口氣,把餘筱筱的行李箱拖進主臥。
“正好,筱筱受傷了不方便,我答應讓她來家裏住幾天。”
話落,他終於看到我手上的繃帶,急切問,
“你受傷了?怎麼不說?”
餘筱筱搶先湊上前拉住我:
“琤琤姐,昀生很好的,不裝受傷,他也不會怪你的。”
駱昀生眉頭猛得皺起,眼底都是厭惡。
我連分手都懶得再開口。
直接拎起行李,離開這個我生活了五年,我曾以為的“家”。
次日上午,駱昀生發來信息,約我吃飯,聊珠寶展的事。
為了礦脈作品正常宣發,我去了。
可進了包廂,餘筱筱、餘駱兩家父母都在場。
兩家是世交,餘筱筱是駱母早就認定的兒媳婦。
而我,在他們眼裏,不過是一個單親家庭,家境不好的外人。
可她不知道,我爸跟我哥是深市的金融大鱷。
我昨天是想和B超單一起告訴駱昀生的。
落座後,每個人的關注點都在餘筱筱身上,
我坐在一角,像個外人。
這時,談沛打來電話,我借機準備離席。
駱母卻陰陽我:
“黎小姐,我們駱家吃飯,長輩不動筷,晚輩不會先走,你母親不在了,沒人教你這些,我不怪你。”
我淡定地看著她,彎了彎唇,
“駱太太,我家的家教是不允許對逝世的人評頭論足。”
說完,我拎起包徑直往外走。
她氣得當場砸了骨碟:“你看看她什麼態度。”
駱昀生正要追出來,餘筱筱拉住他的手,柔聲勸道:
“昀生,你留下,免得阿姨更生氣,我來勸黎小姐。”
她的溫柔懂事,襯得我愈發尖銳。
駱昀生遲疑片刻,終究還是坐了下去。
想起他曾說,會永遠無條件站在我身邊,我隻恨自己眼瞎。
餘筱筱跟了出來,終於卸下假麵,
“駱阿姨不喜歡你,為了孩子糾纏昀生不值得,說吧,你要多少錢才肯放手。”
我按下口袋裏的錄音筆,冷冰冰打斷她,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駱昀生女友,昨天你看到我的孕檢單,故意用薄荷刺激小橘摔倒的吧?”
她得意一笑,“是又怎麼樣,昀生心裏隻有我。”
“別想用孩子拴男人。”
我嗤笑:
“餘筱筱,我沒有回收垃圾的習慣。”
“孩子我不會打,但也和駱昀生無關。”
我剛要轉身,背後猛得傳來一股推力,
沒等我反應,整個人從台階上摔下去。
小腹狠狠磕在台階棱角上,撕裂般的鈍痛瞬間炸開,一股熱流湧了出來。
樓道傳來腳步聲。
餘筱筱順勢倒在台階上。
駱昀生衝過來時,恰好看見我蜷縮在冰冷的台階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下意識就想伸手扶我。
餘筱筱立馬紅了眼眶:
“昀生,我好心勸她跟阿姨道歉,她卻說我搶走她的男友,還想推我下樓。”
“她自己摔了下去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駱母一把狠狠打掉駱昀生的手:“愣著幹什麼!筱筱摔傷了,趕緊送去醫院。”
駱昀生滿眼憎惡,抱著餘筱筱離開。
我捂著小腹,幾近哀求:
“送我去醫院......”
他卻狠狠甩開我的手:
“琤琤!我說過下不為例。”
“這次就當你的教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