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餘筱筱回望著我,嘴角閃過一絲得逞的笑。
消防門重重合上。
我強忍著墜痛,手抖著打給蘇言。
剛說完地址,我眼前一黑。
再次醒來,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。
我下意識摸向小腹,空蕩蕩的,隻剩下一陣陣鈍痛。
那張B超單還安穩地躺在口袋裏,可我的孩子已經沒了。
眼淚不受控製滑落。
這時手機亮了一下,是餘筱筱發來的視頻,
畫麵裏,醫院的另一層樓,駱昀生坐在餘筱筱的病床前。
餘筱筱眼眶泛紅,仰頭望向他,
“昀生,我之前不知道你和琤琤姐的關係,是我的錯。”
“我當年因礦脈采風遇險失憶的事,現在剛好可以借著輿論翻出來。大家都會同情我的遭遇,這是我最好的複出機會。”
“要是琤琤姐願意,我會在駱姨麵前替她邀功,也能緩和她跟阿姨的關係。”
駱昀生沉默片刻,最終點頭同意。
蘇言眼眶通紅,
“駱昀生那個王八蛋,怎麼能這樣對你?不行,我現在就找他算賬。”
我抹幹眼淚,攔住她:
“拿到監控了嗎?”
蘇言將餐食擺在我麵前,
“拿到了,我媽給你做了月子餐。多吃點,吃了才有力氣收拾綠茶。”
我告訴蘇言,我的計劃。
愛恨糾葛到此為止,我不再奢求誰的愧疚與彌補,隻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隔天,駱昀生出現在工作室,理所應當吩咐我。
“黎琤,你手受傷了,礦脈係列交給筱筱,不能影響一周後的珠寶展。”
我譏諷道:
“駱昀生,礦脈係列是我的作品,我沒跟你簽合同,更不會交給餘筱筱。”
他一滯,用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,打量了我幾秒,
“你別忘了,礦脈係列本就是筱筱的創意。”
我一字一句強調:
“整個係列,從構思到落地,都是我獨立完成的,用的是我的微鑲技藝。”
“現在,你為了成全她,拿我的心血做墊腳石,究竟是誰不要臉?”
他怔愣一瞬。
相識六年,我第一次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。
“琤琤,我也是替我們的未來著想。”
我冷聲打斷他,
“駱昀生,這事沒得商量,我不同意。”
他隻當我還在賭氣。
直接從我手裏搶走整套作品。
“琤琤,我都是為你好,你日後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。”
我死死盯住他的背影,
人隻有在最得意的時候,才摔得最痛。
駱昀生,既然你執意如此,到時可別後悔。
門關上,我給談沛打了電話,交代好一切,買了機票。
一周後,珠寶展如期開幕。
我在機場候機,點開談沛發來的直播鏈接。
我設計的礦脈係列作為壓軸展出。
全場為之驚豔。
餘筱筱站在聚光燈下,萬眾矚目,而駱昀生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。
主持人正要介紹設計師時,談沛和警察走了進來。
“誰是餘筱筱?”
“我們接到黎琤的報案,指控你盜取她礦脈係列的作品,請配合調查。”
駱昀生一臉不可置信,立馬打給我。
卻隻看到我的留言信息:
“這一場驚喜,就當你償還我的五年和孩子。”
駱昀生瘋了般撥打電話。
終於接通,對麵卻傳來粗獷的嗓音:
“你說那個姑娘啊?人走啦,電話就扔在機場垃圾桶裏。”
“被我撿到就是我的了,你別再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