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駱昀生心虛地瞥了我一眼,側身將人迎進來。
我僵住了。
這張臉,我在駱昀生的手機相冊裏,見過無數次。
是餘筱筱。
“你就是借住在這的黎琤吧?昀生剛跟我說過。”
“我是餘筱筱,昀生的女朋友,”
她的笑意不達眼底,語氣帶著挑釁:
“聽說你的微鑲手藝是業內頂尖的,礦脈係列沒有你根本做不出來。”
“以後請多多指教。”
我定在原地,渾身籠罩著巨大的荒謬感。
千言萬語想問,
可喉嚨發緊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。
駱昀生匆忙比了個“噓”的口型,“晚點解釋。”
我這才發現,他無名指上,我送他的那枚定情戒指不見了。
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我抿緊嘴唇,似乎懂了他的狂喜從何而來。
“恭喜駱總了,失而複得。”我聲音在抖。
他愧疚看我一眼,下意識解釋:
“七年前筱筱為礦脈進山采風,遇泥石流失憶了,剛恢複記憶。”
“我也沒想到我們會在摩天輪重逢。”
他頓了頓,有些艱難開口:
“琤琤,礦脈係列的靈感是小橘的皮毛紋路,珠寶展負責人就還給筱筱吧。”
好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,我渾身發抖。
這兩年,我為調試鑲嵌工藝,熬夜無數,這才一點點勾勒出整套作品的肌理。
他卻要拱手送給旁人。
“不可能!”
我抬眼死死盯著他,
“駱昀生,我想問你一句,我算什麼?”
駱昀生一噎。
餘筱筱搶先上前一步,順手抱走我懷裏的小橘,故作大度:
“你們別吵了,我今天隻是來看看小橘。”
可她湊近的瞬間,薄荷味的香薰直衝鼻腔,我心裏一沉。
貓咪會對薄荷味應激。
果然,原本溫順的小橘瞬間炸毛,爪子狠狠抓在餘筱筱手臂。
“啊!”
餘筱筱發出一聲尖叫,故意狠狠撞向沙發旁的高幾。
我爸上周特意托人送來的和田玉連理枝擺件。
“嘭”地一聲,摔得四分五裂。
飛濺的碎片直接刺入我的虎口,血瞬間滲出。
餘筱筱的眼淚頃刻砸落下來。
“黎琤,你不想我來可以直說,我真的隻是想看看小橘。”
“你鬧夠了沒有?!”駱昀生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打橫抱起餘筱筱。
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我喝酒了,你開車,送筱筱去醫院。”
“她好不容易死而複生,絕對不能有事!”
餘筱筱如何與我無關,但我的手不能有事。
我抓起車鑰匙出門。
路上,駱昀生眼睛黏在她身上,絲毫沒注意到方向盤上,沾滿了我的血。
餘筱筱被推入檢查室時,哭得梨花帶雨,
“昀生,我又想到那場泥石流了,我好害怕,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?”
駱昀生一把將她摟進懷裏,滿眼心疼:“別怕,我在。”
我轉身去找醫生包紮,駱昀生發來信息。
“筱筱狀態不好我怕她受刺激,我們的關係暫時保密。”
“等她穩定下來,我會告訴她,你是我女朋友。
“但今天的事,下不為例!”
我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