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澤緒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平坦的腹部。
“薑欣柔,這是我和你的孩子,你怎麼舍得......”
我堅持伸直手。
“誰舍不得?”
他瞳孔放大,過了半晌,吃吃笑起來。
“是啊,你真能耐,說不要就不要,和當初我送你戒指時一模一樣。”
我覺得納悶。
但好歹他抽走了賬單,看都不看一眼,當場轉了五萬給我。
我舔舐幹燥的唇角,沒說話。
多的就當買補品。
躺了兩天,第三天能下床了,我去查銀行卡。
還是沒解禁。
走回出租屋,我妹站在門口,慘白著臉。
“悠悠你怎麼沒去上學?出什麼事了?”
我想最多也就是銀行來催債,她熬不住壓力來找我傾訴。
可她魂丟了半條,把手機啪地丟在地上,循環播著我彈古琴的視頻。
“姐,你給仇人彈琴賺錢的時候,想過爸爸嗎?”
我張了張嘴,沒法解釋。
她哭得更凶。
“你沒想過!所以你不知道,爸爸看了這段視頻之後,在獄中自殺了。”
腦中某根弦啪地斷了。
我在暈眩中顛簸了半天,才找回真實的感覺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妹妹抓撓著自己的胸口,叫喊。
“今早,監獄通知我和媽媽去領他回來。媽現在還在住院,我是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“我是個廢物,我交不起喪葬費,交不起藥費,我隻能來找你。”
我抱住她,咬破唇。
“錢我來想辦法,你先回醫院陪媽媽。”
我把買機票的兩千塊全塞給她。
然後在街邊買了一個打火機揣進兜裏,去找傅澤緒。
傅澤緒的辦公室,門虛掩著。
黎若雲在裏麵打電話。
“我這招叫一箭雙雕,一個視頻既讓薑二爺除了眼中釘,又讓我出了口惡氣。”
“收拾薑欣柔這種心高氣傲的女人,打她沒用,要借她家人的刀。”
“你是沒看到,她妹扇她時,她都快碎了。她爸這回死了,她媽和她妹肯定恨她入骨。”
我推門進去。
傅澤緒慢一步跟上我。
我薅住黎若雲的頭發,哢嚓點亮打火機。
火苗在她頭發絲下晃著。
黎若雲嚇得尖叫。
傅澤緒緊緊盯著我,沉聲談判。
“薑欣柔,這次你又要什麼?”
我提要求。
“把我的卡解禁。什麼不當得利我都不要了,三年金絲雀就當白送,把我之前的錢還給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