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小時後,法務撤回訴訟。
我用手機查銀行卡賬戶,確認解禁後,全部轉入妹妹的戶頭。
黎若雲哭哭啼啼撲入傅澤緒的懷中。
“澤緒,報警吧,把薑欣柔送進監獄。”
傅澤緒一手安撫她,一手指著門口的位置,示意我離開。
“薑欣柔是因為她爸猝死才失去理智,這時候再把她逼急了,你會有危險。”
“讓她走吧。”
原來不是對我寬容,是在對待黎若雲的事上,他一慣小心翼翼。
我走出門,背後黏著的視線始終滾燙緊隨。
第二天,我爸的葬禮潦草辦完。
我去戶政所辦理死亡證明。
辦證員翻了半天,表情凝重。
“薑小姐,你父親確定叫薑北軍?”
看我懵懂的模樣,她又加重語氣。
“你父親三年前就已經被死亡了,當入庫的資料顯示,是你委托了一位叫黎若雲的女士來辦的。”
我極力否認:“我沒有給她開過委托書!”
她表情微妙地變了變。
“那就很有可能是你親近的人偽造你的委托書,然後讓黎若雲拿著你父親的證件,來辦的死亡證明。”
她將委托書複印件交給我。
我攢住紙,第一時間聯係父親生前的訴訟律師。
他在電話裏很是驚訝。
“你父親入獄之前被你二叔脅迫改過名字,他們原來鑽的是這個漏洞!”
“薑小姐,你父親立過一份遺囑信托。”
“假如你父親被死亡,那這份信托就會自動生效,每個月會給受益人打進一大筆錢。”
“你收到過錢嗎?”
我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委托書的簽名是傅澤緒讓我當金絲雀的第一天騙我簽下的。
拿著委托書去辦理父親死亡的人是黎若雲。
我的銀行卡信息被傅澤緒強製管理。
也就是說,這三年,傅澤緒幫著黎若雲每個月偷走我爸的錢,肆意揮霍。
而我給他當金絲雀,賺著錢,給父親請律師,卻還是沒能救回他。
我讓律師起草一份起訴書,之後給傅澤緒發去信息。
「傅澤緒,這次我不找你報銷。你讓黎若雲把我爸信托基金的錢全部吐回來。」
傅澤緒發來一段語音,仍舊倨傲鬆弛。
“我和傅家訂過協議,絕不能挪用一分錢去幫若雲離婚。”
“你就當把錢借給她去打離婚官司。”
“她離婚,你是最大功臣,這樣說你滿意了嗎?”
背景裏隱隱透來黎若雲的嘲諷聲。
“這錢本來就要等她爸嗝屁了才能用,能被我提前取出來,她還得感謝我。”
傅澤緒低顫笑了一下,算是附和。
“薑欣柔,為了幾個破錢,你一天到晚和我鬧情緒累不累?”
“今晚我去陪你,有些話遲了七年,我想有必要和你說明白點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收起情緒,第一次發現,對待沒心的人無需誠實。
將信托基金的賬戶更改為妹妹之後,我拖起行李飛往海南。
當晚,傅澤緒推開我的門。
進去之前,他掌心微微濡濕,竟有二十二歲時,進薑欣柔生日會前的青澀緊張。
藏了多年的戒指被他翻出來。
今晚隻要薑欣柔乖,他就會許諾讓她當一隻養在籠中無憂無慮的金雀。
打開燈,看清眼前的一切,他麵色卻瞬間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