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明霽的臉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簡寧,我已經解釋過了,我和夢夢隻是過去的情分。”
“她不會進入陸家,也不會動搖你的位置。你究竟還想要什麼?”
“我要離婚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陸明霽回答得幹脆。
他站直身體,重新恢複了京市太子爺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“這幾天你情緒不好,我不和你計較。但離婚兩個字,以後別再讓我聽見。”
簡寧掀開被子,忍著小腹的疼下床。
“婚姻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陸明霽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,伸手想扶,卻被她避開。
這一次,他的耐心終於耗盡。
“簡家正在爭取的城南項目,最終批不批,隻需要我一句話。”
簡寧動作頓住。
陸明霽以為她終於聽懂了,語氣重新溫柔下來。
“還有嶽母的心臟手術,主刀專家是我從國外請來的。”
“寧寧,你可以跟我鬧,但要懂得適可而止。你父母承擔不起你任性的後果。”
簡寧死死攥緊病號服。
她沒有想到,那個曾承諾替她遮風擋雨的男人,有朝一日會親手抓住她的軟肋。
“陸明霽,你真卑鄙。”
陸明霽俯身替她攏好外套,動作體貼,話語卻強勢得不容反抗。
“隻要能把你留在身邊,我不在乎你怎麼說我。”
江夢夢站在一旁,嘴角幾不可察地揚起。
片刻後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輕聲開口:“明霽,網上有人說宴會事故是人為的,還放出了一段視頻。”
她將手機遞了過去。
視頻隻有十幾秒。
畫麵裏,簡寧在演奏開始前經過裝飾架,伸手碰了一下固定繩。之後支架倒下,險些砸中江夢夢。
偷拍視頻刻意刪去了工作人員讓簡寧幫忙挪開琴譜架的前因後果。
評論區裏,所有人都在罵簡寧嫉妒成性,故意製造事故傷害江夢夢。
陸明霽的眼神冷了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視頻被剪輯過。”簡寧道,“我沒有碰固定繩。”
“可現場隻有你靠近過那裏。”
江夢夢輕聲說完,又連忙改口:“對不起,我不是懷疑你。或許隻是角度問題。”
陸明霽將手機摔在病床上。
“公開道歉。”
簡寧不敢置信:“你讓我給害死我孩子的人道歉?”
“夢夢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隻要你澄清是操作失誤,不是故意害她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簡寧看著眼前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陸明霽沉默片刻,拿出手機,當著她的麵撥通助理的號碼。
“通知項目部,暫停和簡家的一切合作。”
簡寧猛地抬頭。
“陸明霽!”
他掛斷電話,俯身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,我讓公關團隊來接你。”
“寧寧,別逼我真的毀了簡家。”
說完,他牽著江夢夢轉身離開。
病房門重重合上。
簡寧站在原地,直到護士進來,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。
手機再次亮起。
塞維利亞皇家音樂學院發來正式聘任書,並附上了一張下月初啟程的機票。
簡寧下載離婚協議,在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隨後,她撥通父親的電話。
“爸,城南項目不要了。”
電話那頭一愣:“寧寧,是不是陸明霽欺負你了?”
簡寧望著桌上的聘任書,眼淚終於落下,聲音卻異常堅定。
“我們不靠陸家了。”
“下個月,我帶你一起離開京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