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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門在這時被人推開。

陸明霽大步走進來，江夢夢跟在他身後，手腕上的護具已經換成了一圈薄薄的紗布。

看見簡寧醒著，陸明霽緊繃的眉眼舒展開。

“既然沒事，為什麼不回消息？”

他走到床邊，習慣性地伸手摸她的額頭。

簡寧偏頭避開。

陸明霽的手僵在半空，臉色沉了幾分。

“還要鬧？”

簡寧看著他，聲音嘶啞：“醫生說，孩子沒保住。”

病房突然安靜下來。

陸明霽眸光一震，下意識看向她的小腹。

“什麼孩子？”

“我們的孩子。”

簡寧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去醫院那天，剛查出懷孕。本來預約了手術，可後來我後悔了。”

“我想留下他。”

“可你為了救江夢夢，親手把我推下了台階。”

陸明霽臉上的不耐瞬間褪去。

他盯著簡寧蒼白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江夢夢卻先紅了眼睛。

“怎麼會這樣？簡寧，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們？”

“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開口，卻一直瞞著。現在孩子出了事，明霽一定很難受。”

這句話看似自責，實則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了簡寧。

陸明霽擰緊眉心：“你在醫院時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
簡寧幾乎氣笑了。

“我說了。”

“我倒在地上，求你救救孩子。”

“可你說我在爭風吃醋。”

陸明霽呼吸一滯。

宴會廳裏那道微弱的求救聲，終於從記憶深處翻了出來。

他當時隻顧著帶江夢夢離開，甚至沒有回頭確認簡寧是否受傷。

“寧寧，我沒聽清。”

陸明霽俯身握住她的手，嗓音低沉下來。

“如果我知道你懷孕了，絕不會丟下你。”

簡寧抽回手：“所以隻要我沒懷孕，就活該被你丟下？”

陸明霽臉色一僵。

江夢夢忽然捂著手腕低呼一聲。

陸明霽立刻轉身扶住她：“又疼了？”

江夢夢搖頭，眼淚卻掉了下來。

“明霽，都是我的錯。如果你沒有先救我，簡寧的孩子就不會出事。”

“要不你把我推出去吧，讓所有人都罵我。隻要她能消氣，我什麼都願意承受。”

陸明霽語氣頓時軟下來。

“這件事跟你沒關係。”

他重新看向簡寧，眼底那點愧疚很快被責備取代。

“現場出了意外，我離夢夢更近，本能救她有什麼錯？”

“你明知道自己懷孕，就更應該小心。為什麼還要去碰她？為什麼非要當眾和她爭？”

簡寧怔怔地看著他。

原來到了這一刻，他還是覺得錯在她。

孩子沒了，他最先維護的仍舊是江夢夢。

“陸明霽，你走吧。”

簡寧閉上眼睛。

“我不想再看見你。”

陸明霽最厭惡她這副冷淡疏離的樣子，仿佛無論他做什麼，都無法再牽動她半分。

他俯身扣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睜眼。

“孩子沒了，我也難受。”

“但孩子以後還會有。你養好身體，我們可以繼續治療。”

簡寧渾身發冷。

那些打針、手術和一次次失敗的痛苦，他從未經曆過，所以才能說得這樣輕鬆。

“不會再有了。”

陸明霽眉頭一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我不會再為你生孩子。”

她看著他，眼底隻剩平靜。

“我也不會再做陸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