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路過一處雅致小院,其中一株西風蓮開得正好,不禁駐足。
西風蓮是長在沙漠裏,邊關常見,沒想到竟然被搬進了京城。
兩名丫鬟正往外走,看見我,敷衍地行了個禮。
“我們小姐愛花,這株西風蓮是大人特意為小姐尋回的,小姐最是喜愛,您可別碰壞了。”
抬眼望去,滿庭名花異草,屋內陳設華美,與我那間連桌案都缺了一角的住有著處天壤之別。
心中隱隱有了答案,卻仍然不死心地問了一句:
“你說的小姐,是許瑤瑤?”
“自然。”
我定定看了兩秒,輕嗤一聲,提步離開。
當晚,母親帶了兩件衣裙來給我。
“瑤瑤自幼在許家長大,你回來她難免害怕,麵上我們自然偏向她些,你可能理解?”
我點頭。
見我如此識趣,她笑了,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你能懂事便好,娘待你們是一樣的。”
我摸摸了那兩件衣裙的料子,忽然釋然了。
其實我能理解他們與許瑤瑤有不可割舍的感情,正如我也早就將養我長大的將軍當作親爹。
可母親偏偏說,待我們是一樣的。
一不一樣,我有眼睛會看,有心會感受。
既然如此......我也就不必為難了。
翌日我便開始跟著教習嬤嬤學規矩。
我在邊關向來無拘無束長大,學得十分辛苦。
一連半月,每日都被嬤嬤用藤條將手心打得青紅一片,才總算初見成效。
這天一早,母親派了房中的丫鬟來為我梳妝,還囑咐我一定要穿新做的衣裳。
跟她去到前廳才知曉,今日是侯府夫人與世子來了許府。
規規矩矩地行完禮,母親難得一臉和煦地看著我:
“來,昭寧,向夫人與世子展示一下你的茶藝。”
丫鬟立刻搬來桌案與整套茶具放在中央。
我雖心有疑惑,卻還是按照要求當眾完成整套流程,為廳內每人奉上一杯清茶。
侯府夫人臉色不太好,卻挑不出錯處,隻好說了一句:
“尚可。”
隻這一句,母親臉上露出大喜之色。
“夫人放心!我定將她調教好,必不會給侯府丟臉!”
我皺眉,愈發不解。
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,要嫁侯府的是許瑤瑤,怎麼就變成我不給侯府丟臉了?
許瑤瑤含著淚,笑得勉強:
“姐姐,我真的好羨慕你,生來就是爹娘的女兒,生來就是能嫁進侯府,而我隻是一個養女,隻能......做妾。”
世子楚寧遠聽了更是心疼不已,對我厲聲警告:
“若不是婚約我絕不會娶你,你隻是名義上的世子妃,實際上一切以瑤瑤為尊,若你敢仗著身份欺負瑤瑤,別怪我不給你臉麵!”
至此,我也大致明白了。
許府與侯府是有一樁婚約,但如今侯府不想認了,便提出隻要許府的親女兒,不要養女。
許家不得已這才將我找了回來,隻為了許瑤瑤能順利進侯府。
想清楚緣由後,我氣得發抖,一字一句道:
“我、不、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