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言,侯夫人牽動嘴角,皮笑肉不笑。
“雖說兩家是有婚約,可孩子不願也不能強求,算了吧。”
說完,端著步子便出了大廳。
母親狠狠瞪我一眼,忙追了出去。
“侯夫人,她不懂事,兩家的婚約是老太君定下的哪能算了......”
許瑤瑤聽說我不嫁,強忍的淚水立刻就掉了下來。
“世子這樣的家世,這樣的品貌,姐姐你怎麼可能不想嫁?”
“以後進了侯府我會敬著你的,現在隻求你別在欲擒故縱了。”
聽見她的話,楚遠寧更加厭惡地看著我:
“許昭寧!你別以為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就能讓我高看你一眼,若再敢拿喬,日後我連一絲體麵都不會給你!”
一個梨花帶雨,一個極力維護。
我冷冷注視著麵前的二人,心中厭煩至極。
“你們伉儷情深別拿我當墊腳石,侯府?嗬,我還真看不上。”
本朝承襲爵位的人家不少,可楚家的名號我並未聽過。
那隻能說明,到了楚寧遠這一代,門楣早已落寞。
將軍爹可是說了,就是皇後我也做得。
“你!”
楚寧遠沒想到我竟然說出看不上侯府這樣的話,氣得麵色鐵青。
我不願與他們在多費口舌,轉身就走。
可就在這時,得到消息的父親衝了進來,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,破口大罵:
“孽障!能嫁給楚世子是你天大的福氣!你說你不嫁,難道你要嫁給商販屠夫自甘下賤嗎?!”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久久回不過神。
我長了十八歲,將軍爹寵我至極,從未對我動過怒。
臉上挨巴掌,還是頭一次。
“你現在就給楚世子和侯夫人跪下道歉,說你錯了!”
說著,便按著我的肩膀逼我跪下。
我反身躲開他的手,眼神冷若冰霜。
“我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擺弄的工具,我有家人。”
“不想死的話,滾開!”
父親怒急,臉色青紅交加:
“來人!來人!上家法!”
十數個家丁小廝立刻拿著棍子圍了上來,虎視眈眈地盯著我。
許瑤瑤躲在楚寧遠懷裏,眼裏閃過一絲快意,嘴上卻假惺惺道:
“爹爹饒恕姐姐吧,姐姐定隻是想博取世子的關注,並非不想嫁。
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,父親當即下令:
“給我狠狠地打!”
小廝們立刻一擁而上,十數根棍子從四麵八方朝我襲來。
我有一些功夫在身上,應對起來並不困難。
可架不住十幾個人輪番上陣,直到一時不察,一棍重重打在我的後背。
我臉色一白,跪倒在地。
低垂的視線裏出現一雙官靴,緊接著,抬腳將我踹翻了出去。
“將這個逆女捆進柴房,不許給她一顆米一滴水!”
接下來的三日我顆粒未進,第四日,父親隔著門喊話:
“現在認錯便讓你吃上一頓好飯。”
我忍著腹部的絞痛,對著門惡狠狠道:
“有本事就餓死我!”
“哼!那就看你能扛多久!”
又過了兩日,柴房門吱呀一聲,母親探頭進來。
將虛弱的我扶起,靠在她懷裏,一勺勺將參湯喂到我唇邊。
我抬眼,看見她臉上有擔憂,突然覺得委屈。
“娘,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?”
母親臉上有片刻動容,紅了眼睛,沒說話。
我靠在她懷裏,貪戀著這從未感受過的溫柔,卻聽見她說:
“明日乖乖嫁去侯府,娘不會害你。”
我猛地抬頭,不可置信。
她在參湯裏下了藥!
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,意識越來越模糊,隻有眼尾一滴淚無力滑落。
再睜眼,丫鬟已經為我裝扮好,一左一右攙著我將我送進花轎。
蓋頭之下我滿臉焦急,手腳卻使不出一絲力,喉嚨也無聲。
“起轎——”
就在我絕望之際,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“我看誰敢動我女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