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疤臉彪越過地上的段星野。
伸手去拉衣櫃的門。
縫隙裏的光越來越大。
我聞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實在忍不住了。
六少爺倒不嫌我廢。
天天揣著我去惹禍。
他被人打了。
我這個當主子的,總不能裝死。
衣櫃門被拉開的瞬間。
我化作一道白影。
如同閃電般衝了出去。
爪子探出肉墊。
鋒利的尖端閃過一道寒芒。
疤臉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他捂著臉連連後退。
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橫貫他的左臉。
皮肉翻卷。
我輕盈地落在地上。
弓起背。
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呼嚕聲。
疤臉彪看著手上的血。
徹底怒了。
“哪裏來的畜生。”
他一腳朝我踢來。
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。
我現在的身體。
隻是一隻被封印的貓。
根本躲不開這致命的一擊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肚子像被鐵錘砸中。
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。
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。
重重撞在紅木柱子上。
滑落在地。
渾身的骨頭仿佛都碎了。
連叫出聲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乖乖。”
段星野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了一股力氣。
掙脫了顧長林的腳。
瘋了一樣撲過來。
將我緊緊護在身下。
“六少爺真是菩薩心腸。”
顧長林收回腳。
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。
看著趴在地上死死護著貓的段星野。
語氣裏滿是嘲弄。
“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。”
“還在乎一隻畜生的死活。”
段星野渾身都在發抖。
背上被槍托砸出的傷口正在滲血。
依然將我死死壓在胸口。
用雙手捂住我的眼睛。
“別怕。”
他貼著我的耳朵。
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乖乖別怕,有我在。”
我溫熱的血吐在他的白襯衫上。
染紅了一大片。
視線開始模糊。
隻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露香味。
疤臉彪捂著鮮血直流的臉。
大口喘著粗氣。
一把奪過旁邊胡子手裏的刺刀。
滿臉猙獰地朝我們走過來。
“老子今天非把這小畜生剝皮抽筋不可。”
“你敢。”
大哥段祈川發出一聲怒吼。
他不顧頂在腦袋上的槍。
猛地向前衝出一步。
用肩膀狠狠撞在疤臉彪的身上。
疤臉彪一個踉蹌。
手裏的刺刀偏了寸許。
紮進了段星野身旁的青石板裏。
火星四濺。
“大哥。”
三哥段淩風也動了。
他飛起一腳,踢飛了另一個胡子。
下一秒。
槍托如雨點般砸在他們身上。
胡子們一擁而上。
將大帥府的兩個少爺死死按在地上。
顧長林走過去。
軍靴狠狠踩在段祈川的手背上。
用力碾壓。
“大少爺,你的手是拿筆杆子的。”
“這拿槍的活兒,你幹不來。”
段祈川痛得悶哼出聲。
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卻死死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聲求饒。
段錚山閉上眼睛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顧長林。”
大帥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。
“放了我兒子。”
“我跟你談。”
顧長林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收回腳。
慢條斯理地走到大帥麵前。
拉過一張椅子,大喇喇地坐下。
“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。”
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“北線防圖。”
“加上帥府名下的三座兵工廠。”
“換你兩個兒子的命。”
段錚山猛地睜開眼。
“你胃口未免太大了。”
“兵工廠是北洋的底子,你敢動。”
顧長林冷笑一聲。
“段大帥,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。”
指了指地上的段星野。
“不給,今天這大廳裏的人,全得死。”
“先從六少爺和那隻貓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