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沈微瀾,直接打斷了她的茶言茶語。
楚景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高腳杯裏的紅酒晃出幾滴。
“楚微明!你再用這種態度跟微瀾說話試試!”
他指著宴會廳的大門,厲聲嗬斥。
“現在,立刻給微瀾道歉,不然今晚的宴會你也就不用參加了!”
我死死咬著下唇,看著這個從小把我捧在手心裏的大哥。
以前我哪怕隻是皺一下眉頭,他都會緊張地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。
現在他卻為了一個剛回國的女人,在全京城名流麵前讓我下跪道歉。
“我不道歉,因為我沒錯。”
我轉過身,挺直脊背,一步步走出了那個原本屬於我的生日宴會廳。
身後的自動門關上時,我還能聽見沈微瀾溫柔勸慰楚景淵的聲音。
回到冷清的別墅,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。
我想起二哥楚星闌。
他是如今娛樂圈如日中天的頂流巨星,粉絲千萬。
小時候我怕黑,他每晚都會坐在我床邊給我彈吉他,直到我睡著。
就在上個月,他還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。
“微微,下周是我全國巡演的最後一場,也是我出道五周年的紀念日。”
“二哥給你留了最好最特殊的那個位置。”
“到時候我在台上,隻給你一個人唱歌好不好?”
想到這裏,我煩躁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。
大哥被救命之恩蒙蔽了雙眼,二哥總不至於也那麼糊塗。
幾天後的夜晚,我穿著二哥提前寄給我的高定禮服,拿著那張印著“專屬繆斯”的入場券,來到了體育館。
現場人山人海,粉絲的尖叫聲震耳欲聾。
我避開人群,順著專屬通道往內場第一排最中央的那個座位走去。
那個位置是被鮮花單獨包圍起來的,象征著絕對的偏愛。
可是當我走到那裏時,卻發現座位上已經坐了一個人。
沈微瀾穿著一身極其素雅的白裙,正溫柔地跟旁邊的場務說著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,她回過頭,對著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“微微,你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在嘈雜的場館裏顯得格外清晰,仿佛早就料到我會來。
我攥緊了手裏的入場券,冷聲開口。
“這是我的位置,麻煩你讓開。”
沈微瀾輕輕歎了口氣,站起身理了理裙擺。
“微微,你別誤會,是星闌讓我坐這裏的。”
她指了指頭頂刺眼的聚光燈。
“你知道的,我身體不好,容易心悸。”
“星闌說別的位置太吵,隻有這裏是專門做過隔音處理的,所以非要讓我坐過來。”
她看著我,眼神裏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“如果你真的很介意,那我把位置還給你,我去找個角落坐著就是了。”
她說著就要往外走,步伐卻故意放得很慢。
“微瀾姐,你別動!”
一道清亮且帶著怒意的聲音從舞台側邊傳來。
二哥楚星闌連妝都沒化完,穿著演出服急匆匆地跑了下來。
他一把拉住沈微瀾的胳膊,將她重新按回那個滿是鮮花的座位上。
然後他轉過頭,眉頭緊鎖地看著我。
“微微,你怎麼又在這裏鬧?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星闌,舉起手裏的入場券。
“二哥,這是你親口承諾給我的位置!”
“你不是說,今晚要隻給我一個人唱歌嗎?”
楚星闌的眼神閃躲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自然,但很快又被煩躁取代。
“計劃趕不上變化,微瀾姐身體底子弱,受不了內場邊緣的音響震動。”
“你年輕身體好,坐哪裏不是看?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張票,隨手塞進我懷裏。
“這是第三排的票,視野也很好,你乖一點,別在我的重要場合耍脾氣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被揉得有些皺的普通內場票。
上麵甚至還印著某個黃牛的微信號。
這就是他所謂的“視野也很好”。
“楚星闌,你把給我的專屬位置,給了一個外人?”
我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沈微瀾適時地拉了拉楚星闌的衣角。
“星闌,算了吧,微微從小被你們寵壞了,受不得一點委屈。”
“我還是走吧,別因為我影響你們兄妹感情。”
楚星闌反手握住沈微瀾的手腕,語氣極其堅定。
“你哪裏都不準去,就在這裏坐著!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變得十分冷酷。
“楚微明,微瀾姐是為了救大哥才落下的病根,我們楚家欠她的。”
“你連這點感恩的心都沒有嗎?”
他指著通道出口的方向。
“你要是願意看,就去第三排坐著。你要是不願意看,現在就回去。”
周圍的幾個場務和工作人員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。
仿佛我是一個無理取鬧、惡毒自私的大小姐。
我將那張黃牛票當著楚星闌的麵,一點點撕成碎片。
碎紙屑紛紛揚揚落在地上。
“楚星闌,你今天要是把這個位置給她,以後你的任何演出,我都不會再來。”
楚星闌冷笑了一聲,轉過身上台。
“隨便你,地球不是圍著你一個人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