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圈出了名的巨嬰千金。
出席晚宴,首富大哥替我提裙擺;
看秀逛街,頂流二哥清場拎包;
就連吃飯,大佬三哥都要親自替我剝蝦。
外人都嘲笑我是個離了哥哥們就活不下去的廢物。
但其實真不是。
隻因我家陽盛陰衰,好不容易出了我這麼個獨苗女孩。
爸媽和哥哥們不知道怎麼疼我才好,索性什麼都不讓我做。
直到那個曾在國外救過大哥命的白月光回國。
為了報恩,大哥把她安排進公司高層,還帶她出席了我的生日宴。
晚宴間隙,她在洗手間攔住我,平日裏的溫柔瞬間褪去:
“一個混吃等死的巨嬰而已,你以為他們現在寵你,就能得意一輩子?”
“你大哥的命是我救的,他的人和他的錢,遲早全都是我的。”
“等我嫁給他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從財閥家族除名!”
看著她那副得意嘴臉,我愣住了。
不是,她到底在說什麼胡話?
我剛滿月爸媽就把家族的千億股份都轉給我了,
哥哥們隻是我的牛馬打工人,我才是這個家的金主爸爸啊!
......
沈微瀾站在洗手台前,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拭著指尖。
她剛才說的那些要把我從家族除名的話,仿佛還回蕩在空氣裏。
我看著她那副溫柔到近乎悲憫的神情,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她是不是有臆想症。
我靠在門框上,隻覺得荒謬極了。
“你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,腦子不太清醒?”
我上下打量著她,這身衣服還是大哥楚景淵拿我的副卡去刷的。
沈微瀾沒有生氣,她將紙巾扔進垃圾簍,走到我麵前。
她伸出手,動作極其輕柔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“微微,女孩子總是要長大的,總不能一輩子扒在哥哥們身上吸血。”
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,眼神裏卻全是高高在上的輕蔑。
“你大哥楚景淵現在把我安排進集團核心層,就是在給我鋪路。”
“等我徹底掌握了楚家的商業命脈,你猜他們是會要一個有用的賢內助,還是要一個隻會花錢的廢物妹妹?”
她甚至對我笑了一下,那個笑容溫柔、大方、無懈可擊。
如果不是她嘴裏吐出的字眼句句帶刺,外人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個知心大姐姐在關愛晚輩。
我拍開她的手,後退了半步。
“沈微瀾,你救過我大哥,我確實感激你。”
“但楚家的事,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。”
我懶得跟她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多費口舌,轉身推開門走回宴會廳。
今晚是我的二十歲生日宴,包下了整個京城最奢華的頂層星空閣。
原本我是這場宴會上唯一的主角,直到沈微瀾突然空降。
我剛走到主桌前,就看見大哥楚景淵正拿著一個極其精致的絲絨盒子。
那是拍賣行昨天剛送來的鴿血紅寶石項鏈,全球僅此一條。
我上個月就跟楚景淵說過,生日宴上我要戴著它切蛋糕。
此時楚景淵卻將盒子遞到了沈微瀾麵前。
“微瀾,這條項鏈很襯你今天的膚色。”
楚景淵的聲音低沉溫和,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。
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,竊竊私語聲猶如潮水般湧入我的耳朵。
我停下腳步,看著楚景淵親手將那條項鏈拿出來。
沈微瀾雙手交疊在身前,臉頰微微泛紅。
“景淵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她往後退了半步,眼神卻黏在那顆紅寶石上沒有移開。
“更何況,今天是微微的生日,這應該是你給她準備的禮物吧?”
她轉過頭,用那種極其溫和的目光看著我。
“微微,你快過來,你大哥對你真好。”
楚景淵聞言轉頭看向我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拿著項鏈的手並沒有收回去,反而語氣平淡地開了口。
“微微的禮物我另外準備了,這條項鏈成熟,不適合她這個年紀。”
“微瀾,你拿著就是,你救過我的命,楚家的東西你隨便挑。”
我感覺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上不去下不來。
那條項鏈是我親自看中,親自定下,甚至親自簽的字!
楚景淵隻是作為一個跑腿的去幫我拿回來而已。
“大哥,那是我選的項鏈。”
我走上前,目光直視著楚景淵的眼睛。
“你把它送給別人,問過我的意見嗎?”
楚景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他覺得我當眾駁了他的麵子。
“楚微明,你越來越沒規矩了。”
他將項鏈強行塞進沈微瀾手裏,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一條項鏈而已,你櫃子裏那麼多首飾,差這一條嗎?”
“微瀾剛回國,什麼都沒有,你作為妹妹,就不能大度一點?”
我氣極反笑,指著沈微瀾。
“她什麼都沒有?她渾身上下穿的用的,哪一樣不是花楚家的錢?”
“我憑什麼要對我自己的東西大度?”
沈微瀾立刻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。
她雙手捧著那個絲絨盒子,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。
“對不起微微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喜歡這條項鏈的。”
她眼眶微紅,聲音都在發抖,卻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。
“景淵,你別因為我和微微吵架,我還給她就是了。”
她說著就要把項鏈往我手裏塞。
楚景淵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不用還她!”
楚景淵看著我的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冷漠。
“楚微明,你太讓我失望了,為了這點東西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大鬧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都要圍著你轉?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。
“去把大小姐今天收到的所有禮物都清點好,鎖進庫房。”
“沒有我的允許,她一樣都不準動,讓她好好反省反省!”
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,看我的眼神瞬間從討好變成了看笑話。
我看著楚景淵那張理直氣壯的臉,手心一陣發冷。
沈微瀾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身子,依然是那副溫柔懂事的模樣。
“景淵,你別這樣懲罰她,她畢竟還是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