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放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病房。
走廊裏還殘留著他驚恐的嚎叫。
二哥蘇景琛抽出消毒濕巾,一根一根仔細擦拭著手指,仿佛剛才碰了什麼極度惡心的東西。
“老三去查當天的監控了。”
“綁匪的賬戶流水已經全部截停,正在順藤摸瓜。”
他拉開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我打滿石膏的雙腿上,眼底的狠戾瞬間化為心疼。
“晚卿,二哥保證,傷害你的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點滴瓶裏墜落的藥液。
“二哥,我沒事。”
剛說完,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屏幕亮起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。
點開圖片,是一條極其華麗的紅寶石項鏈,正戴在林宛白皙的脖頸上。
緊接著,是一段語音留言。
“晚卿姐,廷川說你畏罪潛逃了,可我知道你在醫院。”
林宛的聲音依舊柔弱,卻透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這套‘人魚之淚’是廷川特意買來給我壓驚的。”
“今晚他在京悅大酒店包了場,要向整個京市的媒體宣布,顧家以後的女主人是我。”
“可惜你這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,看不到廷川為我披上婚紗的樣子。”
二哥聽完,周身的氣壓驟降至冰點。
他一把奪過手機,剛要摔碎。
我輕聲製止了他。
“二哥,留著吧。”
“這都是證據。”
我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那套“人魚之淚”。
那是三個月前,顧廷川在拍賣會上以一億天價拍下的。
當時所有的媒體都報道,這是顧總為了慶祝結婚三周年,送給顧太太的驚喜。
可到了紀念日那天,我連盒子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我曾經以為,隻要我足夠隱忍,足夠愛他,他總有一天會回頭。
哪怕他把我的設計稿拿去署林宛的名字。
哪怕他將我母親留下的古董花瓶送給林宛插花。
我都在騙自己,他隻是還在生當年我逼走林宛的氣。
直到我查出懷孕那天。
我推掉所有的工作,親手做了一桌他愛吃的菜,等了他一整個晚上。
淩晨兩點,我在家裏的智能音箱裏,聽到了主臥傳來的聲音。
那是顧廷川名下的一套大平層,他從來不讓我去。
音箱不小心被觸碰接通。
裏麵傳來林宛嬌柔的喘息和顧廷川低啞的笑聲。
“廷川,你今晚不回去,晚卿姐會不會生氣啊?”
“提那個掃興的女人幹什麼。”
顧廷川的聲音透著極度的冷漠。
“她不過是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擺設,論情趣,連你一根頭發絲都不如。”
“等城南的地皮到手,我就讓她滾蛋。”
那一刻,我坐在冰冷的餐桌前,看著滿桌變質的菜肴,突然覺得胃裏翻江倒海。
我連夜打車去了那套大平層。
我想把懷孕的化驗單摔在他臉上,問問他到底有沒有心。
我用他曾經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門。
客廳裏散落著林宛的內衣。
顧廷川穿著浴袍走出來,看到我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跟蹤我?”
我攥著化驗單,渾身發抖。
“顧廷川,那是我們的家!”
“你怎麼能帶她來這裏?”
林宛裹著毯子從臥室裏走出來,躲在顧廷川身後,瑟瑟發抖。
“晚卿姐,你別誤會,我隻是喝醉了......”
顧廷川一把將她護在身後,不耐煩地看著我。
“鬧夠了沒有?”
“宛宛剛回國,沒有地方住,我借她住幾天怎麼了?”
“你非要像個潑婦一樣大半夜來捉奸,讓大家都不痛快嗎?”
我看著他那張臉,隻覺得惡心。
我上前一步,想把化驗單拿給他看。
“顧廷川,我......”
話音未落,林宛突然發出一聲尖叫,腳下一滑,朝著樓梯滾去。
顧廷川眼疾手快地拉住她。
為了穩住重心,他反手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毫無防備地向後倒去,後腰重重撞在玄關的實木櫃角上。
劇痛讓我瞬間冷汗直流。
手裏的化驗單掉在地上,沾上了鞋底的泥水。
顧廷川看都沒看我一眼,緊張地查看著林宛的腳踝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