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確認林宛沒事,他才轉過頭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蘇晚卿,你除了會用這些下作手段爭寵,還會幹什麼?”
“馬上滾回別墅,別在這裏丟人現眼。”
他當著我的麵,重重關上了門。
我捂著小腹,在冰冷的樓道裏坐了整整一夜。
化驗單上的字跡被泥水模糊,就像我這三年可笑的婚姻。
回憶被病房門打開的聲音打斷。
三哥蘇景然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。
他將一份絕密文件扔在桌上,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“綁架案是林宛花了兩百萬雇人幹的。”
“顧廷川不僅知情,還在事後給了綁匪五千萬封口費,讓他們把罪名全部推到你頭上。”
三哥走到我麵前,摸了摸我的頭發。
“晚卿,準備怎麼做?”
我看著手機裏林宛發來的那條彩信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三哥,幫我準備一件最紅的禮服。”
京悅大酒店,頂層宴會廳。
燈火輝煌,衣香鬢影。
京市有頭有臉的權貴幾乎全部到場。
名義上是顧氏集團城南項目的慶功宴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今晚是顧廷川正式確立林宛身份的時刻。
二哥推著我的輪椅,停在宴會廳沉重的雕花大門外。
我穿著一件如血般鮮豔的高定紅裙,裙擺巧妙地遮住了雙腿厚重的石膏。
化了精致的妝,掩蓋了失血過多的蒼白。
“你這雙腿還不能下地,真要去?”
二哥低頭看著我,語氣裏滿是不讚同,握著輪椅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醫生說稍微顛簸都會影響骨頭愈合。”
我垂眸,輕輕撫摸著輪椅的扶手。
“二哥,我必須親眼看著他從雲端跌下來。”
如果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毀了顧家,未免太便宜他了。
我要在顧廷川最得意、最風光、以為掌控一切的時刻,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和謊言,一片片撕碎。
門內,顧廷川的聲音透過麥克風,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“感謝各位撥冗出席。”
“今晚,除了慶祝項目順利推進,我還有一件痛心的事情要宣布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刻意偽裝的哀傷。
“我的妻子蘇晚卿,在日前的綁架案中,因為貪慕虛榮與綁匪勾結,不幸分贓不均,意外身亡。”
宴會廳裏頓時響起一陣虛假的唏噓聲。
“天哪,竟然是真的。”
“早就聽說蘇晚卿是個孤女,窮瘋了吧,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顧總真是倒黴,攤上這麼個撈女。”
“可不是,聽說當初就是她用下作手段逼走林小姐的。”
顧廷川抬起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
他轉身,深情款款地看向身旁盛裝打扮的林宛。
“斯人已逝,活著的人還要繼續。”
“在這段最艱難的日子裏,是宛宛一直陪在我身邊,給了我莫大的支持。”
“所以今晚,我想借此機會,正式向大家介紹,我未來的妻子——林宛。”
掌聲雷動。
林宛羞澀地低下頭,眼角適時地擠出兩滴淚水。
“廷川,我其實不求什麼名分,隻要能留在你身邊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“晚卿姐也是一時糊塗,你別怪她了。”
就在此時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兩扇沉重的雕花實木大門被硬生生踹開。